第425章 80 vs 80!(一万,求月票!)
第425章 80 vs 80!(一万,求月票!) (第1/2页)中锋把球架好了。
亚纶蹲在防守线後面两码的位置,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目光从中锋的肩膀缝隙里穿过去,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站在口袋位置的人。
安德伍德。
右手搭在中锋的背上,左手垂在身体侧面,五根手指张开又收拢,在等开球口令。
亚纶的牙齿咬在护齿上,咬得咀嚼肌都鼓起来一块。
他早就想撞这货了。
不是今天才想的。
是从训练营第一天开始,从安德伍德走进更衣室的那一刻开始,亚纶就在等一个合规合法又全速冲撞的机会。
训练不行,七对七不行,体能课更不行。
教练组把四分卫保护得跟瓷器似的,碰都不让碰。
今天摩尔亲口说了,没有人可以被保护。
亚纶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的两只脚在草皮上蹬了一下,鞋钉扎进草皮里,找好了发力的角度。
右侧的防守端锋已经把重心压低了,左手撑在地上,右手攥成拳抵在草皮上,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左侧的端锋也蹲好了,肩垫压得很低,头盔几乎贴到了草皮。
亚纶的目光没有离开安德伍德。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队里很多人不这麽觉得。进攻组的人说安德伍德变了,说去年输球之後整个人沉下来了,训练最早到最晚走,传球精度比上赛季高了一截。
亚纶不信。
人的底子不会变,去年输了,疼了,收敛了,看起来像换了个人。等哪天再赢几场,拿了几个奖,媒体的镜头重新追过来,骨子里的东西全都会翻出来。
亚纶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高中的时候,安德伍德是什麽样子?
亚纶的弟弟杰森跟安德伍德在同一所高中打球。杰森比安德伍德低一届,打替补外接手,每天训练完了帮安德伍德捡球,整理器材,扛装备包回器材室。
杰森从来没抱怨过。他崇拜安德伍德,觉得能给全美排名第一的四分卫当替补都是一件值得吹的事。
安德伍德拿到密西根录取的那天晚上,杰森兴奋得给亚纶打了二十分钟电话,一直在说安德伍德有多厉害,臂力有多强,读防守有多快,以後肯定能进第一轮选秀。
亚纶没说话,听弟弟说完了。
不到十天,杰森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语气不对了。
安德伍德在更衣室里当着全队的面说,球队去年能拿州冠军,是因为他一个人扛着打的。跑卫太慢,外接手路线跑得乱,进攻线护不住口袋,全靠他自己扛。
杰森没有被点名,但「外接手路线跑得乱」这句话,甚至连电话里被转述的亚纶都听着刺耳。
杰森在电话里没哭,只是语气平淡的把事情从头到尾说完了,最後加了一句「没事哥,我就是跟你说一声」,然後挂了。
亚纶握着手机坐了很久。
从那天开始,亚纶就给安德伍德贴上了标签。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到了密西根之後,安德伍德表面上做得滴水不漏。
训练认真,开会专注,跟队友说话客客气气的。
媒体采访的时候永远把功劳推给进攻线和外接手,「没有他们的保护和路线我什麽都做不了,说得真诚极了。
「我和前辈四分卫学了很多,有一位甚至是我的高中学长。」
「以前我一直跟着他学习的。」
亚纶在旁边听着,一个字都不信。
因为安德伍德背地里怎麽说话,亚纶也听到过。
训练完了,安德伍德跟自己圈子里的两三个人走在一起,嘴巴凑在别人耳朵边上,说二号四分卫的传球「软得跟抛绣球似的」,说三号四分卫「连防守阵型都读不明白还想上场」。
说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像在讲笑话。
亚纶从後面经过。
安德伍德没看到他。
【逢高踩低,绩优主义者。】
更让亚纶反感的是来密西根这件事本身。
安德伍德早早就宣布效忠了路易斯安那州立。
公开录像,公开发言,穿着路易斯安那州立的帽子和T恤坐在镜头前面,说路易斯安那州立是他从小的梦想,说他要在巴吞鲁日拿冠军。
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定了。
结果签约窗口开放前两个月,安德伍德反悔了。
密西根开出的赞助合同比路易斯安那州立高了将近一倍。
校友基金会,运动品牌,安娜堡的商户联盟,加在一起的数字直接把路易斯安那州立的报价压成了零头。
安德伍德连密西根的校园都没来看过一眼。
十二所学校,他飞了九所去实地考察,跟教练组吃饭,参观训练设施,看比赛日的气氛,密西根是他唯一没踩过的。
电话里跟摩尔谈了两次,合同签了,人就来了。
外面的报导写的是「安德伍德经过深思熟虑,最终选择了更适合自己发展的平台」。
亚纶嗤之以鼻。
深思熟虑?
一所从来没去过的学校,路易斯安那州立的帽子戴了半年,说翻就翻,说走就走,嘴上说的是发展,眼睛盯的是合同上的数字。
【要钱不要脸。】
亚纶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些。防守组的人知道他不喜欢安德伍德,但不知道为什麽,亚纶也不打算解释。
解释没有用。进攻组的人觉得安德伍德好,觉得安德伍德能带他们赢球,那就让他们觉得去。
亚纶只需要在场上把该做的事做了。
今天,就是把安德伍德放倒。
中锋的手指在球上调整了一下位置。
安德伍德的嘴动了。
「Set!"
亚纶的重心往前压了半寸。
身後的安全卫已经退到了深区,两个角卫各自盯住了对位的外接手。防守端锋的呼吸声从头盔里传出来,粗重,急促。
"Hut!"
球从中锋的裆下飞出去。
亚纶的脚蹬地,整个人射了出去。
「压上去!」
「乾死他!」
球从中锋裆下弹出来的一瞬间,两边的锋线就撞到了一起。
肩垫撞肩垫的闷响炸开来,五对五,十个人的鞋钉同时在草皮上刨出一片碎屑。
黄队的左截锋双手撑住对面防守端锋的肩甲往外推,端锋的脚在草皮上滑了半步,腰一沉又顶了回来,两个人卡在原地,护甲挤压的咯吱声没停过。
右侧的护锋刚架住防守截锋的冲击,身体还没站稳,余光里一道蓝色的影子已经从缝隙里钻了进来。
亚纶。
他没有从正面冲,而是从左护锋和中锋之间的空隙切进去,左护锋的手伸过来想封,慢了半拍,指尖擦过亚纶的肩垫边缘,没抓住。
两秒半不到,口袋塌了。
亚纶的右手在冲过空隙的一瞬间按住了右护锋的後背,借力一推,右护锋整个人被带歪了半步,挡在了中锋的身前,两个人撞在一起差点绊倒。
亚纶的面前已经没有人了。
安德伍德就在五码远的位置。
就在安德伍德看到亚纶的同时。
口袋坍陷,身前的脚步声已经踩到了三码以内,两秒半的时间连正常的传球节奏都不够。
安德伍德的右脚往後撤了一步,左肩往下沉了两寸,身体重心压到了後脚上。
他没有慌。
目光越过亚纶的头盔顶部,越过乱成一团的锋线,看向五十码开外的位置。
黄队的一号外接手正在跑深切路线。
起步的前十码是直线全速冲刺,鞋钉在草皮上刨出一连串碎屑。蓝队的角卫贴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两个人的手臂几乎碰在一起。
外接手在第十二码的位置猛地刹车。
左脚钉死在草皮里,整个人的速度从全力冲刺瞬间降到零,身体因为惯性往前栽了半步。角卫的重心还在往前冲,脚下来不及刹住,身体从外接手身边滑了出去,多跑了两步才停下来。
外接手的右脚一蹬地,朝内侧横切了一步,角卫转身追,脚下踉跄了一下。
外接手又变了方向。
右脚再蹬,身体往外侧一拧,角卫刚刚调过来的重心又被晃空了,两步之间角卫的身体和外接手之间拉开了一码半的距离。
外接手转身朝端区方向全速跑开了。
角卫在後面追,两条腿拼命蹬地,距离从一码半缩到了一码,又从一码缩到了半步。
追上了。
角卫的左手搭上了外接手的右肩垫,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一前一後朝着蓝队的二十码线冲过去。
安德伍德全都看到了。
外接手已经过了蓝队的三十码线,身後半步就是角卫,没有完全摆脱。
但够了。
安德伍德的右臂往後拉到耳朵後面,左脚往前迈了一步,腰和胯同时转过来,整个身体从後仰的姿势里猛地拧了过去。
球从手里飞出去了。
螺旋。
安德伍德的手指在出球的最後一刻拨了一下球尾,球在空中旋转着划出一道弧线,越过了乱成一团的锋线,越过了中场,越过了蓝队的四十码线、三十码线。
亚纶到了。
安德伍德把球扔出去之後连站都没来得及站稳,亚纶的肩垫已经撞上了他的胸口。
两百三十磅的冲击力把安德伍德整个人顶了起来。
安德伍德的後背砸在草皮上,亚纶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肩垫卡在安德伍德的胸甲上面,两个人的头盔撞在一起嗑了一声。
安德伍德躺在草皮上没动。
亚纶从他身上撑起来,膝盖跪在草皮上,低头看了安德伍德一眼。
安德伍德的面罩里面,两只眼睛没有看亚纶。
在看天上。
在看球。
球还在飞。
螺旋旋转的橄榄球在训练馆的灯光下面划过最高点,开始往下落。
外接手的头往後仰,目光追着球的轨迹,球从他头顶上方飞过来,稍微偏了一点,偏向右肩的方向。
外接手全速跑着,右手从身体侧面伸出去,五根手指张开。
角卫也看到球了。
角卫的左手从外接手的肩垫上松开,往上伸,想把球拍掉。
球落下来了。
外接手的右手够到了球,五根手指扣在球的前端,指尖陷进了球皮的缝线里,单手把球从空中捞了下来。
角卫的手拍在了外接手的右臂上,拍到了,但晚了半拍,球已经被收进了怀里。
角卫的肩膀撞上了外接手的後背。
外接手整个人往前栽了一步,脚下踉跄了两下,膝盖差点碰到草皮。
但没有倒。
外接手的左手抱住球,右手撑了一下地面,又站了起来。
蓝队的二十码线。
十五码线。
外接手已经没有速度了,角卫的撞击把他的惯性吃掉了大半,他拖着步子往前跑了五码,安全卫从侧面扑过来,肩膀撞在了他的腰上。
外接手倒了。
球抱在怀里,後背砸在了端区的草皮上。
达阵。
安德伍德还躺在中场的草皮上。
他把右拳举了起来,朝着天花板的方向攥了一下。
亚纶从他身边站起来,把护齿从嘴里吐到手套上,低头看了安德伍德一秒。
转身走了。
黄队进攻组的替补们从场边冲进了场地,头盔撞头盔,肩垫拍肩垫,把接完球的外接手围在了中间。
安德伍德从草皮上撑着坐起来。
他拍了两下胸口的护甲上面沾的草屑,站起来,慢慢走回黄队的场边。
八十码!
说到做到!!
亚纶走下场的时候脚步拖在草皮上。
头盔扣着,下巴带卡得死紧,面罩里面的眼睛盯着地面。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套上沾满了草皮碎屑。
蓝队防守组的人跟在他後面,一个接一个走回场边,角卫把头盔摘了,拎在手里,没说话,安全卫拿起场边架子上的水瓶灌了一口,水洒在护甲上也没擦。
他的目光穿过半个场地,落在黄队场边正在庆祝的进攻组身上,安德伍德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有人拍他的肩垫,有人拍他的头盔。
林万盛停在亚纶侧方半步的位置,看着场地中央。
「两秒半撕烂口袋,擒抱发力非常乾净,你把他撞得在地上趴了整整五秒。」
亚纶没有转头,牙齿在护齿上重重咬了一下。
「球还是传出去了,八十码,」亚纶的声音从头盔里闷闷地传出来,「达阵了。」
对於防守端锋来说,只要四分卫把球扔出去了,撞得再狠也是失败。
旁边,一个大三的替补线卫靠在长椅上,冷不丁地开腔。
「因为人家就是有八十码的臂力。」替补线卫双臂交叉,目光斜斜地扫向林万盛。
「你作为一个四分卫也确实厉害。」
「我看过你所有的比赛录像,高四才转的四分卫,你最长的传球是七十五码。」
替补线卫的肩膀耸了一下。
「拿极限码数来比你和安德伍德确实不公平,他比你大两岁多。」
「你要再长两年,说不定也能扔八十。」
林万盛没说话。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从脑子里闪了一下。
体魄,卅陆。上次任务完成之後加的那一点,够不够?
够的。
「不就是八十码?」
「好好看着。」
虽然说这个是尽量模拟真实比赛,但是也不需要特勤组再来踢一轮球了。
轮到蓝队进攻组上场。
林万盛走到中锋身後的位置,右手搭在中锋的背上,弯下腰。
他的目光从中锋的肩膀上方扫过去,看了一眼对面黄队防守组的站位。
韦斯利蹲在防守线後面,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头盔压得很低,面罩底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万盛的方向。
「Set!」
林万盛的左手在中锋背上拍了一下。
「Hut!"
球弹到了手里。
锋线撞在一起。
一秒都没撑住。
鲍勃教练在旁边看的有点着急。
进攻组的几个教练都忍不住皱眉了起来。
蓝队的左截锋被对面的防守端锋一个游泳步直接绕了过去。
端锋的右臂从左截锋的肩垫上面划过去,整个人转到了左截锋的身後,朝口袋里切了进来。
右侧同时破了,右护锋被防守截锋的公牛冲顶得往後退了三步,鞋钉在草皮上犁出两道长痕,整个人被推到了林万盛的右後方。
一秒钟,口袋两侧全塌了。
比安德伍德那边更快。
林万盛的余光同时扫到了左右两边冲进来的黄色。
他没有像安德伍德那样後撤。
左脚往左前方跨了一大步,整个身体从口袋正中间横着闪了出去。
左边的防守端锋扑了个空,肩垫擦着林万盛的後背划了过去。
林万盛的脚步没有停。
他朝左侧跑了两步,右边的防守截锋甩开了右护锋追了过来,角度切得很深,堵在了林万盛的前方。
林万盛迅速急停。
左脚钉在草皮里,身体在全速移动中骤然定住,防守截锋扑过来的路线偏了,从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冲了过去。
林万盛的肩膀转向了中路。
韦斯利到了。
韦斯利从中路直插进来,速度比两个端锋都快,两条腿蹬得草皮碎屑飞起来。
他冲到了林万盛面前三码的位置,两百四十磅的身体压低了重心,肩膀对准了林万盛的胸口。
林万盛没有躲。
他的右脚在草皮上蹬了一下,身体迎着韦斯利的方向冲了半步。
韦斯利的肩膀撞上来了。
撞在了林万盛的左胸口。
林万盛的身体被撞得往後退了一步,右脚踩在草皮上稳住了。
左手从身体侧面甩出去,掌根抵在了韦斯利胸甲的正中间,五根手指扣住了胸甲上方的肩垫边缘。
韦斯利的身体被推得往後仰了两寸。
两百四十磅的冲击力,被林万盛一只手撑住了。
韦斯利的脚还在往前蹬,鞋钉在草皮上刨出碎屑,两个人卡在了原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