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我没走错片场吧,这里是地狱厨房吗?
第428章 我没走错片场吧,这里是地狱厨房吗? (第1/2页)蓝队防守组上场。
亚伦带着人列阵的时候,目光朝两边的角卫各扫一拍,两个深安全卫的位置往後又退了五码。
四个深区球员铺开成一道大网。
任何想往深处跑的外接手,都得从两层覆盖里面挤出空当。
安德伍德站在中锋身後,眼睛扫过前场,没找到任何一个十码以上的开口。
短传,五码,外接手在边线附近接球,朝外侧多带一步,钉鞋踩出白线。
时钟停。
四十六秒。
第二档,短传,七码。这次是近端锋的钩子,球到手的瞬间被三个蓝队球员同时扑住,倒在草皮中央。
时钟没停,四十秒,三十五秒。
安德伍德赶回口袋,没等中锋调整完位置就喊开球。
三十秒,短传,八码,外接手出界。
二十六秒,安德伍德的脚步在草皮上的来回挪动越来越快,一档接一档把球塞进短码区。
只是再短的传球都换不到深远的码数。
蓝队的两个深安全卫死死站在距离开球点二十码远的位置,无论外接手往哪边深切,都有三层覆盖卡死。
安德伍德往前扫一遍,深远区一片空白。
二十秒。
第三档。
安德伍德的目光在右侧深远区停了半秒。
外接手刚跑出十八码,已经被弱侧角卫挤在边线外两步远。
球举到耳侧的安德伍德把球收回来,又扔了一个十二码的钩子路线。
球到了。
接球的近端锋被亚伦正面扑倒在中场,没出界。
时钟还在走。
十二秒,十秒,九秒。
最後一档。
黄队的最後一个暂停还揣在手里。
只是从中场到端区还有五十码。
哪怕暂停叫了,五十码的传球也快不过端区两层叠加的覆盖。
安德伍德的右手在头盔侧面拍了一下,没叫暂停。
最後一档传球。
安德伍德的右臂朝最远的端区方向甩出,胡乱一扔。
外接手在距离开球点六十码远的位置上回头,球的弧度根本不到那里。
球落在距离外接手十码远的草皮上,弹两下,滚出边线。
蓝队角卫从原地走过去,把球轻轻一踢。
时钟跳到零。
助理教练的哨声响起,三声。
比赛结束。
记分牌上的红字定住,蓝队24,黄队24。
打平。
黄队场边一片死寂。
韦斯利的护齿还在嘴里,咬得牙根发酸。
主力跑卫站在长椅边上,两只手撑着膝盖,喘气也喘不出声。
安德伍德站在中场附近,头盔抓在手里,下颚带还没解开,视线落在脚边的草皮上。
黄队,四分之三的首发都在这边。
打平。
蓝队场边。
罗德把头盔从草皮上捡回来,重新扣到头上又取下。
亚伦坐在长椅边上,胸甲跟着喘气一起一伏。
威廉士把毛巾从肩上拽下来盖在脸上。
林万盛站在边线外,头盔夹在腋下,眼睛跟着场上的攻守落点一档一档移动。
最後一档球落地的瞬间,林万盛的右手攥成拳头又松开。
蓝队的替补球员们脸上压不住笑意。
新生组的人相互拍肩甲,手套擦在彼此的护甲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没人喊叫,每个人下颚带底下的嘴都咧着。
打平这两个字,对蓝队是平局,对蓝队的新生来说,是几乎全队挑战四分之三老生首发,把比分顶到平。
超出预期的不止一星半点。
摩尔从场边走到中场五十码线的位置上,哨子在嘴边吹了一声尖锐的长音。
整个训练场上的八十多号人朝中线集合。
蓝队穿蓝背心的人站在五十码线南侧,黄队穿黄背心的人站在五十码线北侧,中间隔着摩尔一个人。
摩尔的目光从蓝队这一边扫到黄队那一边,又扫了回来,两手插在教练夹克的口袋里。
「蓝队还不错。」
摩尔说完这五个字没有停。
「黄队。」
摩尔的目光定在黄队那一片黄色背心上。
「你们是什麽废物吗?」
黄队那一片人没人吭声。
「四分之三的首发在你们队里面。」
摩尔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黄队的方向指了一圈。
「主力四分卫,主力跑卫,主力外接手,主力进攻锋线,主力安全卫,」
「防守线一半以上都是主力。」
「全员都是老生。」
摩尔停了一拍。
「啊?」
「打不过蓝队???」
黄队队员的头盔一个一个往下垂。
「是你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摩尔的右手指着黄队那一边没收回去。
「你们的合同金额加起来够买半个二级联赛球队。」
「今天被一帮大一新生拿到平局。」
「你们自己告诉我这是什麽成绩?」
「嗯?」
在场众人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摩尔的目光在黄队那一片停了三秒,没人敢接。
摩尔侧过身。
蓝队那一边,第二排有人没把笑收回去。
摩尔的食指从黄队的方向收回来,一截一截往蓝队的方向移。
「罗素。」
「波特。」
「克里斯蒂安。」
「莫罗。」
四个名字一字一字砸出来。
「四个人,给我站出来。」
蓝队这一边往两侧让开半步,四个穿蓝背心的从队伍里走出来,脚步比平时慢半拍。
摩尔的食指点过四张脸。
「告诉我,你们有什麽可以高兴的?」
四个人的头彻底往下垂。
「你们是赢了吗?」
「还是你们整场都压着黄队打?」
摩尔的手停在罗素的胸甲前两寸。
「罗素,你今天上了几次场?」
罗素的下巴动了动,没出声。
「波特,你今天有过一次擒抱吗?」
波特的喉结上下滚一拍。
「克里斯蒂安,跑卫从你的位置过去过几次了?」
克里斯蒂安的钉鞋在草皮上磨出半个圆。
「莫罗,你今天的训练数据是不是跟昨天一模一样?」
四个人没一个抬头。
「你们几个是什麽天才吗?」
「刚刚这场比赛,你们做出了什麽杰出贡献?」
「嗯?」
罗素的右手在裤缝上搓了一下,又收住。
波特的手套捏成拳头,下颚带勒得喉结发紧。
克里斯蒂安的钉鞋还在草皮上磨。
莫罗的肩膀朝里收半寸。
摩尔的右手从罗素的胸甲前面收回来。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有什麽脸在这里给我笑的。」
摩尔说完这一句,整个训练场上没人敢出声,蓝队那一片背心,剩下的笑意全收了回去。
五十码线两侧,蓝队和黄队站得一样直。
整个训练场上的沉默持续了不止三十秒,时间长得连摩尔身後的助理教练们都开始坐立不安。
进攻组教练卡特把胳膊抱在胸前又放下来,往前迈了半步,准备开口劝两句。
防守组教练戴维斯的目光在卡特的後背和摩尔的侧脸之间来回扫了三次。
里德尔抱着一摞文件袋站在最後排,下颚的胡茬被自己摸了两下。
摩尔的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掌心朝下压一下。
卡特的脚步收回去。
整个训练场上重新静下来。
摩尔的目光从蓝队那一边切回到黄队那一边,最後定在最前排两个名字上。
「安德伍德。」
「韦斯利。」
两个名字砸下去。
安德伍德的下颚带还没解开,韦斯利的护齿还含在嘴里。
两个人同时抬头,对上摩尔的目光。
摩尔的右手从口袋里出来,食指朝中线弯一下。
「出列。」
安德伍德犹豫了半秒,韦斯利的肩甲先动了,从黄队那一片人里挤出来,往中线走,安德伍德跟在後面半步远。
两个人走到摩尔面前两步远的位置上,停下。
摩尔的目光从安德伍德的面罩底下扫到韦斯利的面罩底下,又扫了回来。
「全美第一高中生。」
「满天飞的代言合同。」
「媒体在报纸上把你捧成了安娜堡新赛季的救世主。」
摩尔的食指朝韦斯利的方向偏一截。
「一个三年级老将。」
「防守组的队长。」
「拿着全额奖学金外加一百多万的代言金。」
「胸口贴着队长袖标的中线卫。」
摩尔的右手往两个人之间一指。
「这就是你们今天打出来的比赛?」
安德伍德的下巴动一下,韦斯利的护齿在牙齿上咬了一咬。
摩尔的食指停在安德伍德胸甲前。
「第四节,最後不到五分钟。」
「黄队领先六分。」
「你手里握着球权。」
「你有一个绝佳的机会把比赛杀死。」
「你只需要把球稳稳地交给跑卫,多跑几档地面进攻,把时间耗光。」
「或者你自己跑出一个首攻。」
摩尔停一拍。
「你干了什麽?」
安德伍德的喉结上下滚一下。
「你被一个连星级评定都没有的新人线卫,从正面撞得连球都拿不稳。」
「你在草皮上躺了多久?」
「你在等谁拉你起来?」
「等你的外接手?还是等你的公关团队去帮你找藉口?」
安德伍德的下颚带勒得喉结发紧。
「我当时没有传球路线。」
安德伍德的嗓门压得很低。
「口袋破了,两侧的角卫全压上来,我只能尝试从中间————」
「闭嘴!」
摩尔的右手在空中往下劈一记。
「路线是人跑出来的!」
「口袋是锋线顶出来的!」
「但球权,是你亲手扔出去的!」
摩尔的食指又一次戳到安德伍德胸甲前。
「你这叫四分卫的选择吗?」
「你这叫赌徒的垂死挣扎!」
「你把球完全暴露在胸甲外面,被人一撞就掉。」
「这就是你跟老四分卫学来的控球技术?」
安德伍德的右手在裤缝外侧攥成拳头。
摩尔的食指换到韦斯利胸甲前。
「你。」
韦斯利的肩甲绷起来。
「你在场上喊口令的声音比谁都大。」
「开球前对着安全卫指手画脚。」
「蓝队最後一档进攻,散弹枪阵型。」
「一个在场边卖热狗的瞎子都能看出来,那是四分卫准备自己带球冲锋的路线。」
「你站在防守大闸的位置上,干了什麽?」
韦斯利的护齿被牙齿咬出印子。
「你被人用一个最拙劣的假交递骗得连北都找不到。」
「你去追一个没有任何接球威胁的外线诱饵。」
「中路漏出整整两码的宽阔大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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