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我没走错片场吧,这里是地狱厨房吗?
第428章 我没走错片场吧,这里是地狱厨房吗? (第2/2页)「强侧安全卫拼了命切回来补防,被一个大一新生正面撞飞,压在端区的白线上。」
「你在哪里?」
摩尔的食指压在韦斯利胸甲的肩甲扣上。
「你在散步。」
韦斯利的下颚带在喉结上勒出一道红印。
「那是战术欺骗。」
韦斯利的嗓门绷得很紧。
「左侧的掩护全拉开了,我必须补防外侧————」
「他在你眼皮底下拿了达阵!」
摩尔的右手又一次在空中往下劈。
「平局!」
「全主力首发防守组,被一群新生加上替补,在最後四分钟推平了球场!」
「你跟我谈战术欺骗?」
「你的战术板被狗吃了吗?」
韦斯利的下颚动一下,没出声。
摩尔的右手从韦斯利胸甲前收回来,插回教练夹克的口袋。
「你们两个大废物。」
「带着你们身後那一群小废物。」
「给我滚回宿舍。」
「好好反省。」
摩尔的目光从两个人之间扫开,落在黄队那一片人身上。
「明天早上七点。」
「全体准时出现在训练场。」
「今天下午,允许你们所有人休息半天。」
「去舔你们的伤口,去冰敷你们的软骨。」
摩尔的目光重新落回安德伍德和韦斯利身上。
「明天早上七点。」
「站到我的办公室里。」
「给我八个名字。」
安德伍德的下颚带又收紧一寸。
「挑出八个最软的,最没脑子的,最不配穿这身球衣的人。」
「把名字交给我。」
「没有任何理由。」
「不要给我找任何藉口。」
「给我八个名字。」
「明天早上七点,拿不出名单,你们两个也把更衣柜清空,一起滚蛋。」
摩尔停一拍。
「行了!」
「全都滚蛋!」
韦斯利先转身。
安德伍德往後退一步,转身的时候肩甲跟韦斯利的肩甲擦了一下,两个人没看彼此。
黄队那一片穿黄背心的人开始往场边的通道走,脚步沉得头盔在手里都跟着晃。
摩尔的目光从黄队的背影上挪开,落到蓝队那一边。
「蓝队。」
蓝队那一片穿蓝背心的人下颚带都收紧了。
「也滚!」
蓝队那一片人愣一拍,慢慢往另一侧的通道挪过去。
摩尔的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身後的教练组抬一下下巴。
教练组从摩尔身後的位置上散开,朝二楼观察室的方向走。
蓝队的通道里。
罗德跟林万盛并排走在中间的位置上。
罗德的头盔提在手里,下颚带在指头上转半圈,回头朝身後的方向扫了一眼。
教练组的背影正从通道另一头的楼梯口往二楼走。
罗德把头盔往胸甲上磕一记,转回头。
「给八个名字?」
罗德压低嗓门,对林万盛说。
「这到底是什麽鬼要求?让球员裁球员?」
「我们这是在拍《地狱厨房》的片场吗?」
罗德学摩尔的语调,把每个字咬得又重又慢。
「明天早上七点。」
「那两个家伙是不是还得端着两盘没烤熟的惠灵顿牛排去办公室,」
「然後等摩尔老头骂一句肉是生的?」
林万盛旁边走着的威廉士先笑出声,胸甲跟着笑得一抖一抖。
「讲道理,应该要端的是死亡扇贝吧?」
後面跟着的新生组憋不住,跟着笑出来,笑声在通道里回荡。
通道另一边,黄队走在最末尾的人转过头来。
韦斯利在通道靠墙的位置上,下颚带还没解开,护齿从嘴里吐出来攥在掌心里,朝罗德的方向狠狠瞪了过去。
主力跑卫的水瓶在手里捏得变形。
「笑什麽笑?」
罗德的笑没收住。
「笑你们今天差点输给一帮新生。」
韦斯利的护齿被攥得发出吱响。
威廉士的脚步朝林万盛和罗德的方向偏一寸。
「罗德。」
林万盛伸手按住罗德的肩甲。
「走。」
罗德嗯一声,把笑收下半截。
林万盛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一眼。
通道尽头,黄队那一片人还没全部走完,韦斯利的肩甲在通道的灯光底下绷得发亮。
林万盛摇了摇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教练们没人想触摩尔的霉头。
走廊里没人说话,助理教练们前後相隔两步,一前一後朝战术室那边挪。
进攻组教练卡特推开战术室的门,里面的白板上还写着比赛的开局战术布置。
战术室里助理们散开各自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电脑屏幕亮起来,谁也没真在干活,每个人都把头埋进键盘上面装样子。
主教练办公室。
摩尔推开木门,肩膀靠在门框上侧身让一步。
跟着摩尔进来的,是这几年一直跟在身後的助理研究员里德尔。
里德尔抱着一摞文件袋走进来,把袋子搁在办公桌的边上。
文件袋上印着摩尔写下的红色批注,每一份都对应着一个老生的名字。
里德尔抱着这一摞文件袋已经在摩尔身後跟了将近一个礼拜,摩尔从来没让他打开过。
今天看来,这一摞袋子的归宿已经定下来。
落地窗占了办公室东侧的整面墙。
楼下的特勤组还在草皮上跑组合训练,钉鞋摩擦草皮的细碎响声从隔音玻璃外面渗进来一截,到耳朵里只剩下闷闷的一层底噪。
摩尔走到落地窗前,背靠玻璃站住。
里德尔把文件袋摆好,站到办公桌边没敢出声。
摩尔从抽屉里捞出一支雪茄,搁在办公桌上的玻璃台面上。
里德尔拿起雪茄剪。
雪茄剪的两片金属落在雪茄埠的瞬间,里德尔的下颚动了动,没把要说的话送出来。
摩尔的目光从落地窗外面收回来,扫了里德尔一眼。
「你想问,如果最後那一档进攻没推过去。」
「如果蓝队输了。」
「我是不是真的会把那帮拼了命的新生全部裁掉?」
里德尔的下颚动了动,迅速点头。
摩尔从里德尔手里接过剪好的雪茄,火柴擦在桌面上,火苗压着雪茄埠转两圈,雪茄的烟气在落地窗的玻璃面前散开。
「你怎麽跟你妈一样天真。」
摩尔的目光重新落回楼下的草皮上。
「规矩是我定的。」
「红线也是我画的。」
「谁滚蛋,切哪一块肉,全看哪一块肉对我来说已经失去了榨取的价值。」
里德尔的喉结上下滚一下。
「你以为我把这群不知轻重的新生打包扔进蓝队。」
「是为了看什麽热血逆转的童话?」
摩尔的右手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敲一记。
「我只是需要一把磨刀石。」
「顺便找个没有任何人敢反驳的藉口,」
「把黄队里那些占着全额奖学金,躺在去年功劳簿上混吃等死的寄生虫,连皮带骨地剔出我的球队。」
雪茄的烟从摩尔的指头缝隙里挤出去。
里德尔的目光跟着烟挪过去,又收回来。
文件袋摞在办公桌边上的那一沓里,最上面一份的红色批注被办公室的灯光照得发亮o
「那您刚才逼安德伍德亲手交裁员名单————」
里德尔的话音一顿。
「这麽往死里打压,就不怕他逆反?」
「他背後的团队可不是吃素的。」
「万一他受不了这种羞辱,撕破脸直接转校,我们连个能兜底的首发四分卫都没有。」
摩尔的肩膀朝玻璃後面靠回去,雪茄夹在右手两根指头之间。
「转校?」
「去哪?」
「拿着一千多万的代言合同,在安娜堡的草皮上被一个半路出家的大一新生带队打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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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敢走,球探报告上的商业价值立马暴跌一半。」
「他的经纪人比狗都精。」
「绝对不会让他在这一档口上走。」
「再说春季转会窗口要到三月底才开。」
「现在不到二月底。」
「二月底敢撕破脸的高中状元,没有一个能在四月开学之前找到一所愿意接他全套合同的学校。」
里德尔的下颚动了动。
摩尔的目光重新落到楼下的草皮上。
特勤组的新生组正在重复跑同一条路线,钉鞋蹬在草皮上的节奏整齐到踩点。
「安德伍德是一件极其优质的资产。」
「但是太贵了,也太脆了。」
「他脑子里装了太多闪光灯。」
「太多公关通稿。」
「太多支票上的数字。」
「唯独没有在这片人吃人的草皮上活下去的血腥味。」
里德尔抿了抿嘴,没接话。
「Jimmy就是我扔进池子里的食人鱼。」
摩尔把雪茄重新送到嘴边,吸一口,烟气在牙齿後面停了一拍才吐出来。
「我要让安德伍德每天晚上睡不着觉。」
「只要一闭眼,就能感受到背後有张嘴随时准备咬断他的脖子。」
「Jimmy的合同摆在那儿。」
「一千七百九十万。」
「全美高中生第一份。」
「安德伍德今年的合同放在Jimmy旁边。」
「从今天这场练习赛开始,安德伍德每天醒过来都得被这两个数字提醒一次。」
「提醒他自己不再是那个全美第一的招牌。」
「提醒他自己只是密西根更衣室里那一片备用刀片之中的一块。」
里德尔的右手在雪茄剪的金属把手上搓一记,又收回来。
「打压他。」
「逼他当众出丑。」
「是为了把他那点可笑自尊心彻底碾碎。」
「让他亲手把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面混日子的老队员送上断头台。」
「让他早点明白,这里不养兄弟。」
「这里不讲人情。」
「只养赢家。」
摩尔的右手把雪茄压在玻璃台面边上的菸灰缸里弹两次。
「说实话。」
「在阅读防守和传球精度上。」
「他的技术底子比Jimmy好上太多。」
「最重要的是。」
「去年他在常规赛的绞肉机里实打实地滚过一年。」
「如果安德伍德能咬着牙从这堆烂摊子里爬出来。」
「把自己的心肠磨得比石头还硬。」
「不慌张,吃压力。」
「那他就是我这个赛季用来拿冠军的最锋利的刀。」
里德尔的下颚动一动。
「那————」
「如果他被这一茬压力折腾得精神崩溃了呢?」
摩尔的雪茄在菸灰缸边上又弹两次,菸灰落进缸底。
「那就崩溃了呗。」
摩尔的目光始终没从落地窗外的草皮上挪开。
「我又不是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