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疯巫妖不需要搭档,疯巫妖只需要法器
121.疯巫妖不需要搭档,疯巫妖只需要法器 (第2/2页)这老兽人几乎是一路扶着墙走到这里的。
幸亏他本人掌握着统御之力,让他不会被那些正在暗炉城里搞大屠杀的焦灼亡骨们进攻,否则就他这个样子,怕是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我来赴约,我来赴死了。」
耐奥祖对克尔苏加德说:「来吧,结束我这早已不该存续的生命,送我去我该去的地方,今日正好是第十天,我并未违约。」
「倒是挺有时间观念。」
老克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从行囊里取出一套明显是提前准备好的「刑具」,对耐奥祖说:「还有什麽遗愿需要完成吗?我对於死亡有了新的感悟,更希望你能坦坦荡荡不带一丝遗憾的前往生死帷幕的另一端。
我将其称之为灵魂最後的体面。」
「遗愿?不,没有了。」
耐奥祖发出了释怀的虚弱笑声,他回头看着身後已经燃烧起来的暗炉城。
那些沿着城市燃烧的火焰照亮了黑石山这阴暗的山体内部,就像是一枚在黑暗中点燃的蜡烛,却不能带来丝毫温暖,而那些在这高处也能听到的悲鸣更像是死亡到来前的伴奏。
简直像是一场盛大的葬礼。
老兽人轻声说:「在我的妻子鲁尔坎被死亡夺走後,我的人生就陷入了失衡。你们人类或许无法想像,但绝大部分兽人对於婚姻和爱情的态度都要比你们认为的忠贞的多,尤其是影月氏族。
我和鲁尔坎在某一个观星之夜结识,我们交谈着人生的理念,讨论着星象的奥秘,又在群星的祝福下结为夫妻。
有鲁尔坎陪伴的那麽多年是我人生中最完美的时光,或许就是因为前半生过於完美,让我的後半生充斥着坎坷。
死亡夺走了我珍视的宝物,我从未释怀,也正因如此才会被基尔加丹用那麽可笑的骗术欺骗,最终亲手将兽人带入了今日的灭绝。
我是堕落的始作俑者,古尔丹只是毁灭的执行者,所有兽人犯下的罪孽都有我的一份,哪怕我并未真正参与到他们的暴行里。
就像是一个毫不称职的导师,没能教好那些年轻人..,我早就该死了。
我这样的灵魂又能有什麽愿望期待着实现呢?
鲁尔坎已经在先祖之灵的行列里,而我注定要在对过去的悔恨中度过永恒,直至最终的腐朽到来,但这是我应得的。」
耐奥祖停了停,他看着克尔苏加德。
老克此时正捧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用魔法的羽毛笔记录下耐奥祖的最终遗言,这是他给老兽人的最後纪念,让他的死亡也得以被自己铭记。
小猫蹲坐在老克肩膀,目光炯炯的盯着耐奥祖。
它对於这个老兽人其实没什麽厌恶,在小猫那漂亮又可爱的大眼睛里倒映出的只是一个垂垂老矣又一心赴死的可怜人。
他在死亡到来时甚至没有一个人来送他!
这可太惨啦。
「您似乎并不把孤独」视作痛苦,这让您不必遭受我曾遭受过的一切,您心中的世界是如此的广阔,足以让您在步入死亡的路途中也能采撷到足够的风景。
我已行至这罪孽缠身的人生终点,再无任何可以传授的经验,失败者的经验也没什麽参考价值,因此我只能祝您此後一切顺利。」
耐奥祖也拿出了兽人文明精神领袖的体面。
他努力的站直身体,从老克手中接过那把刻满了通灵符文的利刃,最後向克尔苏加德点头致意。
他说:「勇敢的向前吧,克尔苏加德阁下,未来的巫妖王,死亡力量在物质世界的代言者与象徵,天命垮塌之时的见证者。
那把剑只是武器..
不要厌恶它,就如利刃渴望被杰出的战士所持有,死亡的威严也想要被合适的宣讲者所传扬,为注定会由您亲手施展的那些死亡赋予更多意义吧。
世人皆畏惧它,但只有我们才知道,死亡是何等美丽与壮烈之物。
再见了,永别了。」
耐奥祖带着满足的笑容将那利刃刺入自己的心脏,在见血的瞬间,那把由萨奇尔在冥河之上塑造的死亡之刃便便大放光芒。
老兽人的身体摇晃着自这高处坠落,在他坠向熔岩之湖的自由落体中,属於他的血肉被迅速转化为心能,又在死亡之刃主动粉碎的指引下使其骸骨也被带着一起损毁。
就像是一具在热风中快速垮塌的模型,他的躯干,双臂与颅骨皆在这「现实粉碎」中消亡。
最终,在克尔苏加德的注视下,只有一件布满裂痕的破旧长袍坠入了灼热的岩浆里,在接触的瞬间就被点燃,使其迅速消失在了那吹起的风中。
耐奥祖死了。
屍骨无存,甚至不会留下任何残迹在这世界之上。
老克合拢笔记本,向前做了个法师们告别的礼节,又抬起头看了一眼燃烧的暗炉城,那由他亲手释放的死亡正在吞没那些没资格活着的生命。
他品味着耐奥祖最後的箴言,最终,他点头说:「确实,死亡是美丽而壮烈之物,正因有它的存在,生命才被赋予了意义。」
「听不懂喵。」
他怀里的小猫抬起头,对老克说:「能解释一下吗?」
「当然,但我觉得你可能听完开头就呼呼大睡了,所以,对你的小脑瓜子好一点吧。」
老克抚摸着小猫的脑袋,轻声说:「趁着仙灵狐阁下还在,今晚吃一顿蘑菇汤大餐吧?」
「好耶!蘑菇汤最好吃啦,猫之前从灵狐老大那里要来了蘑菇汤配方,老克猫能不能学着做饭,这样等灵狐老大回去炽蓝仙野後,我们也能有蘑菇汤吃。
那汤吃了很长力气的。」
「厨艺啊,那可是我未曾涉足的神秘领域,但如果是小猫渴望的话,那我理应分出一点时间去学习,嗯,就从明晚开始...」
「今晚喵!」
「好吧,一会回去就开始。」
「耐奥祖,老夫可等你太久了,但还好,来的还算及时,能赶上老夫正在策划的大事!」
当耐奥祖睁开眼睛时,映入他眼帘的便是一片荒芜中又带着永不停歇的纷争的大地。
他似平处於高处的建筑物上,能俯瞰到下方的风景。
但等耐奥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存在之後,他就发出了无奈的叹息,甚至连眨眼睛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他没有了身体,没有了双臂,甚至连思维和灵魂都被囚禁在了颅骨之中,仿佛一个被困在囚笼中的囚徒。
下一瞬,包裹着灵火的骨爪伸来,将这个兽人颅骨法器从精致的基座上拿起,又为其灌注心能,让耐奥祖之颅得以悬浮。
疯疯癫癫的启迪者萨奇尔此时已有大巫妖的派头,穿着一套繁琐而华美的巫妖领袖之袍,手持一杆散发着通灵之力的镰刀法杖,矗立於这座被他夺取的战争浮空城的王座之上。
耐奥祖以颅骨的姿态悬浮在萨奇尔身旁,用点燃灵火的目光看向四周,发现启迪者已经汇聚了一支凶残的大军,那些被他从魂选密院抢来的剑斗士们巡逻於浮空城之上,被他从凋零密院骗来的瘟疫大师们正在城市内部熬煮毁灭瘟疫。
被操纵的灵骨匠师们则在为萨奇尔的征服准备各种各样的缝合巨怪。
这浮空城上甚至有锐眼密院的流亡者。
没错,锐眼密院之前的浮空城被炸毁了,在阿卡莱克侯爵「死」後,锐眼密院的精兵强将四处流散,其中一部分就在杰出的锐眼男爵托塞德林的带领下加入了萨奇尔的浮空城。
刚刚返回的阿克洛斯也带着自己的软泥猫行走於浮空城的顶端,他是这座浮空城的将军,这里的军事力量都归他指挥。
「我们现在只有一座浮空城,但没关系,只要攻破了祭仪密院,我们就会有更多浮空城。」
萨奇尔将悬浮的颅骨扣在手中,盯着耐奥祖的灵火双眼,他说:「我的弟子告诉我,你是个相当不错的通灵师,然而你也看到了,我奥秘神教在玛卓克萨斯亦有传承,所以不管你之前多麽厉害,眼下也只能从学徒」干起。
现在,为老夫策划一下该如何整合祭仪密院的力量吧。
我们需要快速强大起来,其他几个密院对我们虎视眈眈呢,然而兵主最终会意识到谁才是祂的忠臣。
我们...
呵呵,只有我们才能为玛卓克萨斯带来团结一致的未来,在那之前,我们得用这片大地的方式来摧毁那些不服从的蠢货们。」
「我已知晓我的任务。」
耐奥祖平静的接受了自己沦为疯巫妖法器的事实,他反问道:「那麽,我还有多久来完成这个整合计划?或许我可以采用我那好弟子古尔丹的方式,一步一步的渗透到祭仪密院中。」
「三...
「,「嗯?三个月?还是三天?这时间也太紧了吧!即便是古尔丹,也花了好多年潜伏在影月氏族来..」
「6
」
"???
「—!
」
「轰」
伴随着启迪者挥起骨爪,已经悬浮在祭仪密院领地上方的战争浮空城轰然开火。
刺眼的绿色光焰撕裂大地,将在辛达妮侯爵死後就群龙无首的祭仪密院的城墙轰碎,又宛如一道死亡之痕那样凶残的切开下方密院中的诸多建筑物。
在那死亡降临,毁灭开端的背景下,萨奇尔哈哈大笑着对一脸懵逼的耐奥祖说:「老夫都说了,你来迟了,对祭仪密院的进攻已经箭在弦上,但没关系,按照老夫的预计,我们需要好几天才能彻底干碎这个叛徒之巢。
呐,这就是留给你展现能力的时间了,学徒耐奥祖。
来!
让老夫看看你这位巫妖王候选者」的本事吧。
只有你证明了自己,我才能和你讨论真正的大事。
关於我们该如何将老夫那些误入歧途」的艾瑞达恶魔们,重新带回死亡的正途中。
他们能拥抱邪能,就一样可以说服自己跪拜死亡。
奥秘学宫毁了就毁了吧。
如果说我从这漫长而痛苦的死亡中学到了什麽,那必然是只有抛弃怀念的过去,才能创造更强悍的未来。
那两万多年前的悲凉回响,必将在玛卓克萨斯的大地上重建辉煌!
呵,老夫又要有很多学生了,啊,大宣讲厅的智者云集必将在这死亡之地重演,我们只需要把他们从邪能中拖回来!
是的。
艾瑞达人的好日子啊,还在後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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