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流民税!
第428章 流民税! (第1/2页)刘年是被疼醒的。
后背的触感很硬,肋骨传来刺痛,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睁开眼。
天是灰的。
没有日头,没有云,也没有风。
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立在不远处,树下竖着半截石碑,碑面斑驳,长满黑褐色苔痕。
再往前,是一座旧村。
土墙低矮,屋檐破败,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一盏白纸灯笼。
灯笼没火,却泛着冷光。
刘年愣了两息,猛地撑起身。
“我没死?”
他低头检查,发现身上的伤都还在。
只是阴阳煞火,全都灭了。
刘年试着动了下念头,脑袋便轰的一声,眼前差点黑成一片。
“操!”
刘年咬牙骂了一句,赶紧把念头压下去。
阴阳煞气都还在,只不过中场休息了。
这俩玩意儿现在像两个脾气差到离谱的大爷,谁都不服谁,偏偏都住在他这副快散架的身体里。
而且还知道斜着干......
刘年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之前干了什么。
他进了拘魂幡!
为了这些被吸进来的姐妹们。
他本来已经做好被炼成渣的准备了。
结果一睁眼,竟然被扔到这么个鬼地方。
“古老,你他妈是真变态啊!”
刘年扶着膝盖站起来,嘴上还想骂两句,可声音刚落,村口那半截石碑忽然动了。
碑面上黑苔一点点裂开。
暗红色血水从石缝里渗出来,缓缓爬出了一行字。
外乡人!
三日无人作保!
归入流民税!
刘年盯着字,眉头一点点皱紧。
“流民税?”
他刚念出声,老槐树后面忽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
哗啦,哗啦!
两个穿黑色短褂的东西从树影里走出来。
他们身形像人,脸上却没有皮,只剩一层灰白筋膜贴着骨头。
眼窝里燃着绿豆大的火,腰间挂着铜牌,手里各拖一根生锈的铁链。
其中一个抬头看了刘年一眼,声音又尖又哑。
“新来的外乡人。”
另一个咧开没皮的嘴。
“石碑记名,无保无户,三日后入税。”
刘年心里一沉,脸上却赶忙赔笑。
“两位大哥,问个路呗!”
而对方没给机会,铁链直接就甩了过来。
刘年瞳孔一缩,下意识要催阳煞。
白金残火刚刚亮起,骨头里的黑冰立刻反扑。
轰!
他胸口一闷,阳煞没能出来,反倒吐出一口血。
铁链缠住他的脖子,把他拖得踉跄两步。
“问路?”
无皮鬼贴近他,声音带着馊肉味。
“去了屠税台,慢慢问。”
刘年抬手抓住铁链,掌心被锈迹割破。
他疼得额头青筋直跳。
“我说,你们这服务态度,差评都算便宜你们。”
两个巡夜鬼没理他,拖着他往村里走。
村口青石路很长。
路两边的屋门都关着,门缝里却藏着眼睛。
刘年看见一张张惨白的脸贴在缝隙后面,有老人,有妇人,也有孩子。
这些人看到他被拖进来,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恐惧。
像看见了瘟神进门。
村中央立着一座高台。
台子用黑木搭成,台下摆着一排陶缸,缸口盖着红布。
红布下面传来黏腻的搅动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身。
高台上挂着一块木牌。
屠税台!
刘年眼皮跳了跳。
“这名字起得真晦气。”
两个巡夜鬼把他往台阶上拖。
刘年不想上去,双手扣住地面,拼命地挣扎。
可他伤得太重了。
铁链一收,他整个人又往前滑了半丈。
“外乡人无户。”
“无人作保。”
“先剥皮,后称魂!”
巡夜鬼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屠税台上的木板忽然裂开,底下伸出几只黑手。
黑手细长,指甲弯曲,抓住刘年的脚踝往上拖。
刘年咬紧牙关。
“行,这是你们逼老子的!”
他眼底一狠,准备拼着双煞反噬也要再炸一次。
可就在这时。
咣!
一声铜锣响起。
声音从村子深处传来,沉闷,却像敲在所有鬼物头顶。
两个巡夜鬼同时停住。
抓着刘年脚踝的黑手也僵在半空,随后不甘心地缩回台下。
咣!
第二声锣响。
村道两旁的白纸灯笼齐齐暗了一下。
其中一个巡夜鬼抬头望向村里,眼窝里的绿火跳了跳。
“白日锣......”
另一个缓缓松开铁链。
“白日不可食税。”
刘年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从没觉得锣声这么好听过。
巡夜鬼低头盯着他,铁链从他脖子上抽走,刮下一道血痕。
“三日。”
“无人作保,归屠税台!”
话音落下,两个巡夜鬼拖着铁链转身,也不理刘年了,直接消失在青石路尽头。
刘年缓了好一会儿,才扶着台阶爬起来。
他看着这座屠税台,背后发凉。
这什么地方?
地狱吗?
不像啊?
太简陋了!
想我活着的时候就生活在底层,难道下了地狱,也是简配版的?
现在,这地方是不是地狱他不知道。
但这地方不简单,有规矩!
石碑记身份,巡夜鬼执行,白日锣限制杀戮,三日后收税。
拘魂幡里不只是关魂炼鬼那么简单。
这里更像一座完整的旧村。
更恶心的是,这规矩先给了他三天活路,又把刀挂在他脖子上,逼他去找人作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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