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流民税!
第428章 流民税! (第2/2页)“古老,你这老阴货,脑子里全是坑吧?”
刘年擦掉嘴角血,转身往村里走。
他得找人。
目的很明确,找先前被吸进来的姐妹们。
同时,找个人,得给自己做保,否则人还没找到,自己先交代了。
想到姐妹,眼前先浮现出了五姐。
那道红衣身影把他和桃木剑送出去时,连一句像样的告别都没留下。
她那么爱喝酒,那么爱笑,打架时总冲在前头,好像天塌下来也能一刀劈开。
最后却碎在了拘魂幡前。
刘年喉咙发紧,眼眶却干得发疼。
他不敢再想了。
村道上的门缝慢慢合上。
刘年走到一户人家门前,抬手敲了敲。
“老乡,打听个人。”
屋里一片死寂。
他又敲。
“几个女的,一个抽烟骂人,一个穿校服,一个蓝工装短头发,还有个小道姑,特别能吃!”
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很快被人捂住。
刘年沉默片刻,换下一家。
“有人吗?问个路。”
砰!
门闩从里面顶死。
他走了半条街,所有门都关得严严实实。
有人透过窗纸看他,眼睛里写满惊恐。
也有人远远躲到巷子口,见他看过去,立刻转身跑开。
刘年走得胸口发闷,靠在墙边喘了几口气。
他想起石碑上的字,心里渐渐明白。
这个村子怕他。
不是怕他这个人。
是怕规矩把他们也卷进去。
三日无人作保,他要交流民税。
谁替他说话,谁就可能被记在石碑上。
刘年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忽然笑了一声。
“行,够阴!”
他继续往前走。
村里没有鸡叫,也没有狗吠,只有白纸灯笼在屋檐下轻轻晃。
青石板路湿冷,脚踩上去,寒气直往骨头里钻。
走到一条窄巷时,前方传来一阵低低的念账声。
“米三升,布半匹,香灰一撮。”
“欠税一日,翻倍。”
刘年刚探头,巷子尽头几个村民立刻抱着东西散开。
一个老头跑得慢,被他看了一眼,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钻进旁边院子。
“至于吗?我又不吃人。”
刘年嘴上嘀咕,心里却越来越沉。
这个村子的活人,或者说像活人的东西,都被税压着。
每个人都在躲。
每个人都怕多看一眼,多说一句。
拘魂幡不光炼魂,还用规矩磨人。
先让人孤立无援,再让人自己走上屠税台。
刘年越想越烦。
脑子里把阳门八将骂了个遍,
可就在这时,一股味道从巷子深处飘出来。
这味道,怪得很。
像药汤,又像粥。
里面混着苦味、焦味,还有一点说不出来的甜香。
刘年脚步一停。
这村里一路阴森得像坟场,连烟火气都没有,突然冒出这么一股饭味儿来,简直离谱。
他顺着味道往前。
巷子尽头有间小药铺。
门脸很旧,木匾歪斜,上面写着“安生堂”三个字。
门口晒着几簸箕干草药,颜色发黑,闻着有股潮湿霉味。
帘子半垂,里面传来碗勺碰撞的声响。
刘年心跳忽然快了些。
他放轻脚步,走到门口,抬手掀开门帘。
药铺里光线昏暗。
柜台后摆着一排药柜,抽屉上贴着泛黄标签。
墙角支着一口小炉子,炉子上煮着药粥,咕嘟咕嘟冒泡。
一个小道姑蹲在炉子旁,双手捧着大海碗,腮帮子鼓鼓的,喝得满脸幸福。
她头发有些乱,身上道袍也旧了,嘴角还沾着一粒米。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两人四目相对。
刘年整个人僵在门口。
苏小暖眨了眨眼。
嘴里的粥还没咽下去,她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
“刘年?”
刘年看着她活生生蹲在那里,胸腔那口一直堵着的气,差点当场碎开。
他张了张嘴,想骂她没心没肺,想问她疼不疼,想问八妹九妹她们在哪,想问这鬼地方到底怎么回事!
可话到嘴边,只剩一句又哑又轻的嫌弃。
“你还吃得下啊?”
七妹把嘴里的粥咽下去,认真点头。
“吃得下呀!”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像怕刘年抢似的,往怀里护了护。
“这个粥不好喝,但是管饱!”
刘年眼眶发热,硬是把那股劲儿压了回去。
他扶着门框,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出息。”
七妹盯着他看了几眼,脸上的幸福慢慢散了。
她放下碗,跑过来扶他。
“你怎么伤成这样?”
刘年被她一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轻点,小祖宗,我现在比你那冻硬的烧鸡还脆。”
七妹眼圈一下红了。
“她们呢?”
刘年再问。
药铺里的炉火轻轻跳动,药粥的苦香还在冒。
七妹攥了攥手,小脸缓缓摇了摇。
刘年缓了片刻,声音低得发沉。
“我会把她们找回来的!”
七妹用力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掉下来。
刘年靠着柜台坐下,终于有了一点脚踏实地的感觉。
只要七妹还在,就说明她们还有机会。
这拘魂幡再邪,也没能一口吞干净。
他小声道:
“七妹,这里什么情况?你怎么会这么踏实地待在这里喝粥呢?”
“嗯......”
七妹思考了一下,淡淡道。
“我也不知道,我都喝了一个多月的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