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碉堡了的心脏

第423章碉堡了的心脏 (第1/2页)

明理叔被拉到了县医院，在急诊科做了头颅t，然後很快就被推进了。
　　
　　「他这个情况需要紧急手术，但是吧……」
　　
　　在神经外科医生的沟通下，家属最终选择直接拉回家。
　　
　　高爸心情很是不好。
　　
　　「才50多岁，这就不给看了？！他那两个儿子可真是...」
　　
　　「爸，出血量太大了，就是做了手术大概率也是植物人。」高风道，「以後还要专门抽出一个人照顾他。」
　　
　　「他们家的条件好像也就一般吧。」
　　
　　高爸没吭声，半晌後才开口。
　　
　　「我跟你明理叔共事大半辈子了，年轻的时候我们一起走南闯北，虽然没挣到什麽钱....」
　　
　　「这突然间人就这样了，我心里还挺难受的。」
　　
　　2天後
　　
　　葬礼在村口举行天色蒙着一层灰扑扑的薄雾，村口老槐树下搭起蓝白相间的灵棚。
　　
　　四下静了片刻，忽听见一声苍凉的唢呐破空而起，响器班就此开乐。
　　
　　几名乐手坐在灵棚侧边临时支起的长凳上，领头的老师傅攥着唢呐，腮帮子鼓胀，悠长悲怆的曲调顺着喇叭口漫开，缠绕在光秃秃的槐枝之间。
　　
　　铜锣轻轻叩响，梆子一下下缓慢敲打，和唢呐交织在一起。曲调时而呜咽绵长，像无尽的抽泣，时而低沉厚重，沉沉压在每个人心头。
　　
　　由於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周遭十里八乡赶来帮忙、吊唁的乡亲很多，大多垂着手静静站着。
　　
　　在农村，红事有请才去，白事则是闻讯到场，不请自来。
　　
　　不少老人听见调子，悄悄抹起了眼角。
　　
　　孝子孝孙一身白衣，跪在灵前，伴着哀乐低头叩拜。
　　
　　「这唢呐吹的还凑合...」高风心想，他今天的角色是登记礼金，刚写了半天了。
　　
　　「起灵！」
　　
　　随着总管的呼喊，明理叔的长子将手中的牢盆狠狠地摔向地面，这叫孝子摔瓦盆，越碎越安稳。
　　
　　八名精壮汉子上前，粗麻绳牢牢捆住棺身，柞木杠子压在肩头。棺木沉重，众人齐齐沉腰发力，伴着一声低沉的吆喝，黑漆棺椁缓缓离地。唢呐骤然拔高，响器班的曲调陡然变凄厉苍凉。纸钱一把接一把撒向半空，随风飘落在黄土路上，铺成一条送行的路。
　　
　　：
　　
　　一众孝子孝孙身披白孝布，拄着哀杖，低头垂泪，跟在棺木两侧，呜咽声混着锣鼓、唢呐，在村口回荡。
　　
　　抬棺的汉子脚步沉稳，步调整齐，没人疾走，也不许拖沓。
　　
　　老话讲送葬不回头，回头泪双流。
　　
　　沿路送行的乡亲立在路边静静目送，没有人高声言语。
　　
　　队伍顺着田间土路往墓地走，风吹起漫天碎纸，掠过成片庄稼。
　　
　　临近坟地，众人放慢步子。墓穴早已掘好，黄土堆在一旁。
　　
　　抬棺人小心翼翼调转方向，缓缓落棺，借着木撬慢慢调整方位，一遍遍校准棺椁朝向。
　　
　　「人都齐了吧？」总管大声问道。
　　
　　「齐了。」有人喊道。
　　
　　「好。」这里死的是男人，要是女人，那是要挨个确定娘家人是否到场的。
　　
　　爹死随便埋，娘死等舅来。
　　
　　总管手持香火，口中默念祷词。孝子依次躬身跪拜，往墓穴抛下第一把黄土。
　　
　　待到棺木落定，帮忙的乡人挥起铁锹，一铲铲湿土落下，渐渐盖住棺身。哀痛的唢呐声依旧不绝，萦绕在空旷的田野之间。
　　
　　此刻，天空中下起了小雨。
　　
　　有人大喊道：「雨打棺头，後辈出头！雨淋墓坑，代代兴盛！」
　　
　　「一路走好！」
　　
　　「哎，人这一辈子，到头来也就这麽大个地方。」高爸有点伤感，「我死了估计也是这样的流程。」
　　
　　「爸，你说什麽呢...」高风无语道，「你身体好着呢。」
　　
　　父子路上聊了一会儿，提到了葬礼的流程问题。
　　
　　「你看了没，流程记住了没？」
　　
　　「我记这干嘛...」「你有钱，到时候我要是死了，给我办的风光一点。」高爸叮嘱道，「村口东边，就是小区东侧那有片空地，可以在那搭台请戏班唱几天戏。」
　　
　　....高风
　　
　　下午5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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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爸去卧室将高风喊了出来：「小风，你给你徐奶奶看看，她有点不舒服。」
　　
　　徐奶奶今年72岁了，满脸的皱纹，她很瘦，走路颤巍巍的。
　　
　　「有两个月了，一直说闷气。」徐奶奶老伴道，「晚上躺那一会就要坐起来喘一会儿。」
　　
　　「我听听。」高风拿出了听诊器，由於他在十里八乡享有盛名，总有上门谘询的患者，索性备了点医疗用品。
　　
　　「这右肺怎麽没有呼吸音啊。」他皱了皱眉头。
　　
　　大量气胸？大量胸腔积液？一侧肺不张？
　　
　　系统模拟空间内
　　
　　高风用拳头对徐奶奶实施了物理麻醉，然後拿起手术刀切开了对方的胸壁....「卧槽，这什麽啊？！」
　　
　　只见徐奶奶右侧胸腔内大量的黄色泥巴样积液，非常的粘稠，还带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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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b老师上前看了一眼：「是血胸。」
　　
　　「血胸？」
　　
　　「胸腔积血时间长了，红细胞溶血破坏，分解出大量含铁血黄素，混着坏死细胞碎屑，液体就变成这种黄泥汤模样。」
　　
　　高风有些尴尬，这些知识其实他也知道，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出了模拟空间
　　
　　「徐奶奶，你前段时间有没有磕着碰着啊？」他询问道。
　　
　　「3个月前被长春家的孩子骑摩托车给撞了一下。」徐奶奶回想了半天后道，「当时很疼，但是躺那一会儿缓过来了。」
　　
　　「没去医院看看吗？」
　　
　　「感觉不是什麽大事，就没去。」「这样啊....」
　　
　　「小风，问题不大吧？」高爸出声问道，「你徐奶奶两个儿子都在外面打工呢，问题严重的话给他们打电话呢。」
　　
　　「这个地方...」高风指着徐奶奶的右胸部道，「肋骨断了2根，然後又形成了血胸。」
　　
　　「现在里面很多积液，把肺给压迫了，需要住院把里面的积液给抽出来。」
　　
　　这种积液黏稠，单纯胸腔穿刺很难抽乾净，针头容易被碎屑、纤维絮堵塞。
　　
　　：
　　
　　单纯穿刺引流效果差，往往需要胸腔闭式引流，严重凝固性血胸需要胸腔镜清除血块。
　　
　　如果再等等，纤维组织增生，形成纤维板，会产生永久性的限制性通气障碍，肺功能永久性丧失。
　　
　　「哎呦，还要住院啊。」徐奶奶有些发愁，「我这麽大了还没去过医院呢。」
　　
　　等他们走後
　　
　　高爸：「长春家的孩子骑摩托车撞的？」
　　
　　「大概率是。」「我去找他们去。」高爸说完就要出门。
　　
　　「不是...这关你什麽事啊？」高风劝阻道，「很容易罪人的。」
　　
　　那句话怎麽说来着：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农村地也滑，事情也复杂。
　　
　　「我害怕罪人？！」高爸反问道，「你不知道我是小区议事代表吗？」
　　
　　「我大小是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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