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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太初钟到手

第136章:太初钟到手 (第2/2页)

"大乘二重了。"他道。
  
  "我知道!"林雄枫道。
  
  "你出来的时候——"
  
  "灵压我都感觉到了!"
  
  "一百五十丈法相对吧!"
  
  "嗯。"
  
  "厉害!"林雄枫竖起大拇指。
  
  "大师兄好强!"
  
  "你也不弱。"张山风道。
  
  "元婴后期——"
  
  "稳住了?"
  
  "稳住了!"林雄枫拍胸脯。
  
  "十丈法相!"
  
  "灵能爆破已经能控制到一点了!"
  
  "走。"张山风道。
  
  "试试手。"
  
  "好!"
  
  两人到了后山。
  
  就是林雄枫一指碎了百丈山峰的地方。
  
  那座山峰还在重建。
  
  上国的弟子在清理碎石。
  
  张山风走到另一座山峰前。
  
  那座山峰更高。
  
  约三百丈。
  
  他举起掌。
  
  一百五十丈法相在身后显现。
  
  灵能在掌心凝聚。
  
  不是剑。
  
  是掌。
  
  大乘二重的一掌。
  
  "裂。"
  
  他一掌劈下。
  
  白色掌印——
  
  飞出。
  
  正中那座三百丈山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碎石飞溅。
  
  掌印——
  
  没入山峰。
  
  然后——
  
  山峰从中间——
  
  裂开了。
  
  像被一把无形的巨剑——
  
  从中间劈开。
  
  整整齐齐。
  
  一分为二。
  
  两半山峰向两侧倒下。
  
  轰——!
  
  大地震颤。
  
  烟尘四起。
  
  三百丈山峰——
  
  被一掌——
  
  劈成了两半。
  
  林雄枫张着嘴。
  
  看着那两半倒下的山峰。
  
  半天说不出话。
  
  "大——"
  
  "大师兄——"
  
  "你这一掌——"
  
  "也太离谱了吧!"
  
  张山风收了掌。
  
  看了看自己的手。
  
  "大乘二重——"
  
  "比我想象中强。"
  
  "你管这叫'比想象中强'?"林雄枫道。
  
  "这叫——"
  
  "毁天灭地好吗!"
  
  "夸张了。"张山风笑了。
  
  "大乘三重才是真正的门槛。"
  
  "等我到了大乘三重——"
  
  "一掌能碎五百丈山峰。"
  
  "……"林雄枫。
  
  "大师兄。"
  
  "嗯?"
  
  "你以后——"
  
  "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为什么?"
  
  "打击人。"
  
  张山风笑了。
  
  拍了拍他的肩。
  
  "你也会到的。"
  
  "你才十一岁。"
  
  "元婴后期。"
  
  "比我当年强。"
  
  "真的?"林雄枫眼睛一亮。
  
  "真的。"张山风道。
  
  "我十一岁的时候——"
  
  "还在金丹期。"
  
  "那我比大师兄强!"
  
  "暂时的。"
  
  "哼。"
  
  两人笑了。
  
  从后山回来。
  
  张德华在张府等他们。
  
  "师父。"张山风行礼。
  
  "大乘二重了?"张德华道。
  
  "是。"
  
  "一百五十丈法相。"
  
  "不错。"张德华点头。
  
  "比我预期的快。"
  
  "师父——"
  
  "太初仙石——"
  
  "先不要用。"张德华道。
  
  "等你到大乘三重——"
  
  "再用。"
  
  "那时候冲击仙人——"
  
  "把握更大。"
  
  "弟子也是这么想的。"
  
  "嗯。"张德华满意。
  
  "你越来越有主见了。"
  
  "都是师父教得好。"
  
  "少来。"张德华笑了。
  
  "去看看念华。"
  
  "他听说你出关了——"
  
  "一直在等你。"
  
  "好。"
  
  张山风进了内院。
  
  张念华正在院子里玩。
  
  看到张山风。
  
  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大师兄!"
  
  "念华。"张山风将他抱起。
  
  "想大师兄了吗?"
  
  "想!"张念华搂住他的脖子。
  
  "大师兄变强了吗?"
  
  "变强了。"
  
  "有多强?"
  
  张山风想了想。
  
  "一掌能劈开一座山。"
  
  "哇——"张念华的眼睛亮了。
  
  "念华也要劈山!"
  
  "你还小。"张山风笑道。
  
  "等你长大了——"
  
  "比大师兄还强。"
  
  "真的?"
  
  "真的。"
  
  "那念华要快快长大!"
  
  张德华站在廊下。
  
  看着张山风和张念华。
  
  嘴角带着笑。
  
  徒弟在成长。
  
  儿子在长大。
  
  上国在变强。
  
  一切都在好起来。
  
  "浅雪。"
  
  他在心里说。
  
  "你看。"
  
  "山风大乘二重了。"
  
  "一百五十丈法相。"
  
  "一掌劈了三百丈山峰。"
  
  "他以后——"
  
  "会成为上国的栋梁。"
  
  "你放心。"
  
  风从院子里吹过。
  
  带起一片落叶。
  
  在他面前打了个旋。
  
  像她在回应。
  
  张德华笑了笑。
  
  转身。
  
  去处理政务了。
  
  十一月的天。
  
  有些冷了。
  
  但他的心——
  
  是暖的。
  
  入冬了。
  
  十一月的夜。
  
  很冷。
  
  张德华处理完政务。
  
  回到房间。
  
  张念华已经睡了。
  
  奶娘带着他在隔壁。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烛火在跳。
  
  张德华坐在窗前。
  
  看着外面的夜。
  
  天上有月。
  
  弯弯的。
  
  像她的眉。
  
  他手里拿着那方旧帕。
  
  绣着早梅的。
  
  她的。
  
  帕子已经旧了。
  
  但他一直带在身边。
  
  帕子上还有她的气息。
  
  淡淡的。
  
  像梅。
  
  "浅雪。"
  
  他轻声说。
  
  和往常一样。
  
  和她聊天。
  
  "今天山风大乘二重了。"
  
  "一掌劈了三百丈的山峰。"
  
  "雄枫元婴后期也稳住了。"
  
  "念华会跑了。"
  
  "跑得很快。"
  
  "我都追不上。"
  
  他笑了笑。
  
  "他昨天问我——"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
  
  "'妈妈在天上看着你。'"
  
  "他就抬头看天。"
  
  "看了很久。"
  
  烛火跳了跳。
  
  映得他的影子在墙上摇。
  
  "我想你了。"
  
  他说。
  
  声音很轻。
  
  像怕吵醒谁。
  
  "每天都想。"
  
  "早上起来想。"
  
  "处理政务的时候想。"
  
  "陪念华的时候想。"
  
  "晚上——"
  
  "更想。"
  
  他将帕子贴在胸口。
  
  "你呢?"
  
  "你在那边——"
  
  "还好吗?"
  
  "有没有想我?"
  
  窗外有风。
  
  吹得窗纸沙沙响。
  
  像有人在回答。
  
  张德华笑了笑。
  
  "我知道你在。"
  
  "一直都在。"
  
  他打了个哈欠。
  
  这些天处理政务。
  
  有些累。
  
  他起身。
  
  吹熄了烛火。
  
  上床。
  
  盖被。
  
  闭上眼。
  
  很快——
  
  睡着了。
  
  ------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
  
  是一片梅林。
  
  白色的梅花。
  
  开得满山遍野。
  
  雪在下。
  
  轻轻的。
  
  像鹅毛。
  
  梅林中——
  
  有一个人。
  
  背对着他。
  
  白色的裙。
  
  黑色的发。
  
  站在梅树下。
  
  像一幅画。
  
  张德华的心跳——
  
  停了一拍。
  
  那个背影——
  
  他认得。
  
  化成灰都认得。
  
  "浅雪?"
  
  那人转过身。
  
  是她。
  
  何天紫。
  
  不。
  
  是何浅雪。
  
  她穿着白色的裙。
  
  长发披散。
  
  眉心的天机之眼——
  
  没有了。
  
  她看起来——
  
  比在的时候年轻。
  
  像他们初见时那样。
  
  二十岁左右。
  
  眉眼弯弯。
  
  嘴角带笑。
  
  "德华。"
  
  她叫他。
  
  声音还是那样。
  
  清清淡淡的。
  
  像梅香。
  
  张德华站在原地。
  
  不能动。
  
  不能说话。
  
  只能看着她。
  
  她向他走来。
  
  一步一步。
  
  踏雪无痕。
  
  到了他面前。
  
  她伸出手。
  
  抚上他的脸。
  
  手是暖的。
  
  不是梦的冷。
  
  是真实的暖。
  
  "你瘦了。"她轻声道。
  
  "浅雪——"张德华的声音沙哑。
  
  "是你吗?"
  
  "是我。"她笑了。
  
  "我来看你。"
  
  "你——"张德华的眼眶红了。
  
  "你不是——"
  
  "我走了。"她点头。
  
  "但我没有消失。"
  
  "我在你心里。"
  
  "在念华心里。"
  
  "在上国的每一寸土地里。"
  
  "你看——"
  
  她指了指四周。
  
  "这梅林——"
  
  "是你想我的时候。"
  
  "我在你梦里——"
  
  "种的。"
  
  张德华看着她。
  
  看了很久。
  
  像要把她的样子刻进心里。
  
  "你过得好吗?"他问。
  
  "好。"她点头。
  
  "这里很安静。"
  
  "有梅。"
  
  "有雪。"
  
  "有你。"
  
  "我每天都能看到你。"
  
  "看到念华。"
  
  "看到山风。"
  
  "看到雄枫。"
  
  "看到上国——"
  
  "越来越好。"
  
  她看着他。
  
  "你做到了。"
  
  "嗯?"
  
  "你做到了。"她重复。
  
  "上国强大了。"
  
  "你走出来了。"
  
  "念华很好。"
  
  "山风很好。"
  
  "雄枫很好。"
  
  "四神兽也回来了。"
  
  "你——"
  
  她笑了。
  
  "比我想象中做得更好。"
  
  张德华看着她。
  
  "我想你。"
  
  他说。
  
  "我知道。"她的手还在他脸上。
  
  "我也想你。"
  
  "每天都想。"
  
  "但——"
  
  她的声音轻了些。
  
  "你不能一直想我。"
  
  "你还有念华。"
  
  "还有上国。"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不能陪你走了。"
  
  "但你要——"
  
  "好好走。"
  
  "替我——"
  
  "看看上国的未来。"
  
  "看看念华长大。"
  
  "看看这天下——"
  
  "太平。"
  
  张德华的泪——
  
  落了下来。
  
  在梦里。
  
  他能流泪。
  
  "我知道。"他说。
  
  "我答应过你。"
  
  "我会好好活着。"
  
  "照顾好念华。"
  
  "让上国永远强盛。"
  
  "但——"
  
  他看着她。
  
  "你能不能——"
  
  "别走。"
  
  "多留一会儿。"
  
  何天紫看着他。
  
  眼中也有泪光。
  
  但她在笑。
  
  "好。"
  
  "我多留一会儿。"
  
  她牵起他的手。
  
  在梅林中漫步。
  
  雪在下。
  
  梅在开。
  
  他们手牵着手。
  
  像很多年前那样。
  
  在天机阁的梅林中。
  
  他们也是这样。
  
  手牵着手。
  
  走了一圈又一圈。
  
  "德华。"
  
  "嗯?"
  
  "你还记得吗?"
  
  "我们成亲那天——"
  
  "也是下雪。"
  
  "记得。"张德华道。
  
  "你穿了红色的嫁衣。"
  
  "比梅花还艳。"
  
  "你那天喝多了。"
  
  "抱着我说——"
  
  "'浅雪,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就是遇到了你。'"
  
  张德华笑了。
  
  "我说过。"
  
  "现在也这么觉得。"
  
  何天紫靠在他肩上。
  
  "我也是。"
  
  "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就是遇到了你。"
  
  他们在梅林中走了很久。
  
  说了很多话。
  
  说从前。
  
  说现在。
  
  说念华。
  
  说上国。
  
  说那些琐碎的。
  
  但温暖的事。
  
  像一对普通的夫妻。
  
  在雪夜中漫步。
  
  没有战争。
  
  没有生离死别。
  
  只有——
  
  他们。
  
  ------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梦——
  
  要醒了。
  
  何天紫停下脚步。
  
  转过身。
  
  看着张德华。
  
  "我该走了。"
  
  "这么快?"
  
  "天快亮了。"她笑了笑。
  
  "你也该醒了。"
  
  "浅雪——"
  
  "德华。"她打断他。
  
  "听我说。"
  
  "好。"
  
  "你要好好的。"
  
  "不要总是想我。"
  
  "想我的时候——"
  
  "就看看念华。"
  
  "他像我。"
  
  "看到他——"
  
  "就像看到我。"
  
  "还有——"
  
  她从发间取下一支木簪。
  
  三文钱的木簪。
  
  那是他们成亲时他给她买的。
  
  "这个——"
  
  "给你。"
  
  她将木簪放在他手心。
  
  "想我的时候——"
  
  "就看看它。"
  
  "但不要哭。"
  
  "我不喜欢看你哭。"
  
  张德华握住木簪。
  
  "好。"
  
  "我不哭。"
  
  "乖。"她笑了。
  
  像哄孩子一样。
  
  她踮起脚。
  
  在他额头上——
  
  轻轻一吻。
  
  那吻——
  
  很轻。
  
  很暖。
  
  像一片梅花落在额上。
  
  "我走了。"
  
  "浅雪!"
  
  她的身影——
  
  开始变淡。
  
  像雾。
  
  像雪。
  
  像梅香。
  
  "好好活着。"
  
  "替我——"
  
  "看看这天下太平。"
  
  她的身影——
  
  消失在梅林中。
  
  只留下——
  
  满林的梅花。
  
  和她的笑声。
  
  "德华——"
  
  "我永远爱你——"
  
  声音在梅林中回荡。
  
  越来越远。
  
  越来越轻。
  
  直到——
  
  消失。
  
  ------
  
  张德华猛地睁开眼。
  
  天亮了。
  
  阳光从窗纸透进来。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
  
  房间里还是他的房间。
  
  烛火已经熄了。
  
  被角有些湿。
  
  是泪。
  
  他抬起手。
  
  手心里——
  
  有一支木簪。
  
  三文钱的木簪。
  
  和她在梦里给他的那支——
  
  一模一样。
  
  不。
  
  不是梦。
  
  她真的来过。
  
  张德华握着木簪。
  
  坐起身。
  
  他的脸上有泪。
  
  但嘴角——
  
  有笑。
  
  "浅雪。"
  
  他轻声说。
  
  "我会好好活着。"
  
  "替你——"
  
  "看看这天下太平。"
  
  他下了床。
  
  推开窗。
  
  外面——
  
  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花从天上飘下来。
  
  轻轻的。
  
  像鹅毛。
  
  像梅瓣。
  
  像她的裙裾。
  
  张德华站在窗前。
  
  看着雪。
  
  笑了。
  
  他知道。
  
  她来过。
  
  她一直在。
  
  在雪里。
  
  在梅里。
  
  在他心里。
  
  在念华的笑里。
  
  在上国的每一寸土地里。
  
  她没有走。
  
  永远不会走。
  
  "爸爸?"
  
  门外传来张念华的声音。
  
  "下雪了!"
  
  "念华要玩雪!"
  
  张德华擦了擦眼角。
  
  将木簪小心地收好。
  
  然后——
  
  打开门。
  
  "来了。"
  
  他弯腰将儿子抱起来。
  
  "爸爸陪你玩雪。"
  
  "好!"张念华拍手。
  
  "堆雪人!"
  
  "堆两个。"
  
  "为什么两个?"
  
  "一个爸爸。"张念华道。
  
  "一个妈妈。"
  
  张德华的动作——
  
  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
  
  "堆两个。"
  
  他抱着儿子走进雪里。
  
  雪花落在他们身上。
  
  很轻。
  
  很暖。
  
  像她的手。
  
  在抚摸他们的头。
  
  张德华抬头看天。
  
  雪还在下。
  
  天很白。
  
  云很白。
  
  像她的名字。
  
  浅雪。
  
  "我看到了。"他在心里说。
  
  "你一直在。"
  
  "我知道。"
  
  雪继续下。
  
  覆盖了上国。
  
  覆盖了英雄陵。
  
  覆盖了一切。
  
  但覆盖不了——
  
  他心里的暖。
  
  和她留下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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