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施压
第一百九十章 施压 (第1/2页)第二天一早,轧钢厂员工们刚一上班,就接受到了核弹般的爆炸性新闻。
副厂长王庆泽和职工医院医务处主任冯刚两家人都是特务。
受到冲击最大的,不是别人,是易中海。
居然是真的。
到底老谋深算,昨天晚上,他只回了句“明天去申请”,
压根没承认是他写的信,就等今天来厂里看看,
王庆泽、冯刚两人是不是真出事了。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到了这步,易中海也不敢再赌了。
真要过公面儿,诬陷他人、破坏三线建设的罪名,
不仅让他丢工作,还得进去蹲大牢,那才是条死路。
心中悔恨啊,干吗非想着一箭三雕,用张池的名义去告发?
干吗非去招惹这个活阎王。
一时间,易中海像是老了十岁一般,往厂长办公室走去。
人啊,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越是不想碰到的人,偏偏就撞一起了。
“哟,这不是一大爷吗?
您好啊!”
行政楼厂长办公室门口,易中海步履沉重地刚走到这,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还未回头,
便听到了,这个能让他心里一哆嗦的声音。
易中海回过头强笑道:
“是池子啊。”
张池笑眯眯道:
“一大爷,您气色不错。
看来也是来接受表扬的。”
“表扬?”
易中海不解问道。
张池道:
“我这几年不是在药房么,
嗐,也是瞎忙活。
结果好巧不巧,弄出一味好药来,专治孩子感冒发烧的。
您是不知道啊,有孩子后,当爹妈的,
最怕孩子有个头疼脑热,每回遇着了,都心焦得不行。
现在好了,有了这药,不敢说百分百能治好,
七八成的孩子吃了都管用。
再加上。”
他笑容深邃了些,道:
“昨晚上还破了那么大一桩敌特案,厂长就叫我来,一准是要表扬我的。
咱们一起吧,您这样的八级工要申请去大三线,指定也要受到隆重的表扬。
啧啧啧,瞧瞧,咱们院出来的,都是好爷们儿,好样的!”
易中海看着张池那张笑脸,只觉得每个字都像刀子。
这小子哪是在夸他,分明是在往他伤口上撒盐。
易中海抬起右手,捂住心口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是真的窝心疼。
张池却不再看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答应声后,推门而入。
却见除了杨万里外,厂办主任齐海燕外,还有两个不认识的。
四个人都齐刷刷地看着张池,脸色古怪。
显然,即便是厂长办公室的门,也不怎么隔音。
张池一脸纯真良善,先是笑了笑,然后看着杨万里道:
“厂长,您找我有事?”
厂长又怎么样,爷们儿是工人。
“呼。”
杨万里轻轻呼出口气后,看着张池介绍道:
“这是卫生相关部门里的赵明国赵司长和刘秋月刘处长,
今天是来询问夏为民夏处长一事的。
你是昨天晚上敌特案的告发人,也是第一目击证人,找你来问些事。”
张池不急着被问,先问道:
“厂长,王卫国和冯国全两个特务把夏为民也供出来了?
嘿,我就说,这老小子指定也有问题。
不然王卫国、冯国全被抓的时候,
不会喊'快去请我爷爷''快去找夏为民爷爷',果然都是一挂的。”
他知道昨晚上宋铤又回局里突击审问了,
王卫国、冯国全两个废物点心,娇生惯养长大,
三年艰难的日子里都没少过吃喝,哪里能承受得起铁拳的滋味?
再一恐吓,自然也就想起了张池临走时给他们出的妙招。
夏为民、黄义盛也就跑不了了。
特别是黄义盛,他儿子黄超民才死没多久,因为通日嫌疑。
现在他又卷进特务案里,想来父子很快就能团聚。
不是张池心狠手辣,没人性,
可这个时代,他们之前的告发,就是在往死里整他,
不仅是他,还有刘梅、吴达等亲长们。
你不吃人,人就吃你。
张池没得选的。
这几个月是关键。
等各单位接管了地方治安,他手里的筹码就更多了。
轧钢厂保卫处划片分管南锣鼓巷,到时候,他在这片地面上,就真算得上说一不二了。
可在那之前,他必须把所有可能反咬的蛇,都打死了,一条都不能留。
卫生相关部门里出来的刘处长脸色难看之极,
犹如在看一个得志小人,她咬牙道:
“夏处长怎么可能是敌特?履历家世清清白白。”
张池摇头道:
“刘处长,我是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是敌特。
昨天下午下班,我正在上厕所呢,
听到进来两人,说着我的坏话骂我,还说。”
刘秋月沉声道:
“还说什么?”
张池无奈道:
“这些话,我做笔录的时候,都没说,就想着大家一个系统的,家丑不可外扬。
既然您问了,那我就直说了。
他们两人还说,是他们爷爷王庆泽和冯刚调查的我,
申请了多少款子经费,都不知道哪去了,肯定吃喝玩乐掉了。
我能去京城第二医学院进修,肯定也是拿钱买通的门路。
还说我就会沽名钓誉,生活作风也败坏。
是王庆泽和冯刚,勾结夏为民一起告发我的。
夏为民之所以对付我,是因为他和黄义盛是至交好友,好像还沾点亲,
黄义盛的儿子是通日嫌疑犯,自杀之后,黄义盛就恨上我了,趁机打击报复。”
刘秋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机关里哪怕好友说话都是讲究方法的,
像张池这样直愣愣的大白话,会让人笑话没水平。
多少年没听到这么直白的话了,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另一位赵司长声音有些轻柔,让人听着不是很舒服,他道:
“后面那些都是你个人猜测的吧,没有证据的话,还是不要乱讲。”
张池笑得灿烂,道:
“我就是证据啊,不,我是证人。
而且刚我也说了,后面这些我录笔录的时候都没说。”
赵明国工作经验丰富,看出来张池就是一块滚刀肉,根本不怕他们,一时头疼起来。
他看向杨万里道:
“夏处长是盛部长亲自从同仁医院,调到部里来的,看重的就是他的操守和实干能力。
才上来没半年,就被牵扯到敌特案里,实在荒唐。
夏处长的履历,非常清楚,不可能是敌特的。”
杨万里看了眼面带微笑的张池,道:
“赵司长,如果夏处长真的是清白的,那组织上一定会还他一个公道。
关键是,现在就算我相信他是清白的,那也没用啊。”
赵明国教他: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打击报复?
部里对下面一些系统的贪腐案,抓得比较严,
说不定有人怀恨在心,故意栽赃陷害,或者诱导别人这样说。”
杨万里明白了,这是来施压,让他压着张池低头认错,
做思想工作,让张池承认是他有意诬陷夏为民。
杨万里差点没气笑,有些人真是老爷官当久了,
以为工厂也是他们机关那一套,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们就看不清,这个王八蛋从进来后,压根就没把他们当回事么?
再说,都不是一个系统的,大清早跑来施压,
为了保你们的人,让他这个轧钢厂的厂长,卖掉自己工厂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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