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穿越了,金手指是伟哥?
第1章:穿越了,金手指是伟哥? (第2/2页)一个懂经络的女人。一个写得出现代数字"零"的女人。一个比他早到、主动亮系统、用一句"真的"回答名字的女人。
这女人不简单。
林逸回到了原主的破屋。破屋里,药柜空了,火堆里假药的余烬还在发红,偶尔爆一个火星。他把原主的手记从枕头底下翻出来:黄纸册子,边角全卷了,线装散了又用麻绳重新捆过,封皮上沾着几处暗黄色的药渍。
翻开。每页一个病例。开头写名字,中间写方子,结尾写两个字。无效。
"赵家村·刘氏。参附汤加减。无效。"
"桃花村·王德发。桂附地黄汤。无效。"
"青石巷·张屠户。右归丸加减。无效。"
"赵家村·孙氏。四逆汤加味。无效。"
"桃花村·李二狗。金匮肾气丸加减。无效。"
三十二个。
林逸一页一页往下翻。原主的字不算烂。脉象记了,舌苔画了,方剂剂量每一笔都标了。有的病例旁边还画了舌象简图,虽然歪歪扭扭但细节都有。有人主诉"腰酸、畏寒、房事不举",另一个人写着"膝软、早泄、夜尿三次"。表面各不相同,脉象描述却出奇一致。"尺部沉细,重按无力"。三十二个人,全一样。
同一种病,三十二次失败,原主的方子完全没用。这种病本身就不该是寻常大夫能治的。
手记最后一页没有病例。只有一个符号。倒三角形,三条边用炭笔描了又描,描得纸都快透了。三角形底下压了两个字,墨迹很淡,没写完就停了笔。
寒石。
林逸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没有任何对应记忆,原主的知识里没有这东西。但原主把它写在最后一页。写了又描,描了又不敢写完。
苏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林逸的破屋,她蹲在门口,手里捏着一撮假药残渣,就是从铁锅边掉下来的那些。她放在鼻子底下反复嗅过,额角绷了一下。
"你怎么跟个忍者似的,神出鬼没。"
"这些假药有问题。"
"什么问题?"
"不只是假。"她把残渣摊在掌心,"萝卜干染过。染色的料子有股铁腥味。你闻。"
林逸接过来。土腥味,还有一股很淡的铁锈味,不仔细闻根本注意不到,混在萝卜干的气味里,一股旧铁锅没刷干净的铁腥气。
"有人故意给他用这些。"
"你是说……"
"那个人给原来的林郎中假药,林郎中分发给百姓。一个制毒,一个运毒。分工很明确。"
林逸看她。月光底下,她的影子拖在地上很长。脚上草鞋还是反的。
系统弹出。【认可值+5。来源:苏婉的认可】
"你比原来那个林郎中更蠢。蠢到会烧假药。"
林逸差点笑出来。这算什么认可。
"你骂人的方式挺特别。"
"是在夸。"她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她走到门口,侧耳听了一下。
"外面还挺热闹。"
村口,王屠户的档口。
王屠户赤着上身躺在破门板上。一身横肉堆在胸口,肚子上的赘肉随着呼吸一鼓一瘪。他的脸憋得发紫,嘴唇是灰的,眼底泛着一层极淡的乌青色。和上午那个附子中毒的男人眼底的颜色一样。两只脚从门板边缘垂下来,脚底板全是老茧。
他媳妇刘翠花蹲在旁边,一个瘦小的女人,颧骨很高,眼睛红肿,戳他的太阳穴,戳一下,又一下。
"窝囊废。你给老娘站起来。站起来!你倒是站啊!"
王屠户不动,眼睛半睁着,盯着天上走着的云。
全村人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老槐树底下站满了,有人端着碗蹲在树根上吃,有人抱孩子,有人坐在石磨上抽旱烟。几个刚从田里回来的,裤腿卷到膝盖,赤脚上还沾着泥。孩子从大人腿缝里钻进来,被一巴掌拍了回去。
林逸本来也跟着出来看热闹,被人从巷子里拽了过来。拽他的是王屠户的弟弟,一个瘦高个,掐在他胳膊上,跟铁箍似的。林逸比他矮半个头,几乎是被拖着走。经过老槐树底下,一个抽旱烟的老头站起来,把条凳往旁边挪了半尺。
围观的人分开一条道,议论声从道两旁涌过来。
"林郎中……上次我爹吃他的药,拉了三天肚子。"
"张老三的腿就是他治瘸的,现在还拄拐。"
"早上王婶差点剁了他你们不知道?她手里那把刀还在门板上留着口子呢。"
"听说他烧了自己一柜子药。疯了,不靠卖药他吃什么?"
林逸没理会,走到门板旁边蹲下来。
王屠户眼睛半开半合。眼白上密布血丝,密密麻麻,嘴唇干裂起皮,嘴皮上挂着干涸的唾沫印,两手攥着门板边,骨节泛白。
"什么时候开始的?"
刘翠花不戳了,手悬在半空,慢慢收回去,攥成拳头压在膝盖上。
"三年。"嗓门从骂人变成了另一个声调,低了,哑了,"以前他杀猪,一刀下去,两百斤的猪自己扛上案子,面不改色。这三年床上废了。"
她停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不看他,看地上的泥,"开始还能起来就是撑不住,后来要用手,再后来用手也不行了。这半年……"嗓子眼里挤出一声闷响,"半年没碰过我。上个月他灌了半斤酒,蹲在灶台前面,脸憋得跟猪肝一样。我以为行了。半截软了,人从炕上滚下去,脑门磕在炕沿上。"
"他爬起来蹲在院门口,左边一下右边一下,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打那天起,一句话不跟我说。白天蹲在猪圈旁边盯着猪,晚上背对着我睡。我翻个身他都往墙根缩一缩。"
"看过别的大夫?"
"青石县三个药堂全走遍了,回春堂、同济堂、百草堂。都说是肾虚阳痿,方子开了一百多副,越喝越不行。后来的药一进口就吐,人也瘦了,脸也青了。"
林逸搭上王屠户右手的寸口。关部、尺部,沉、细,尺部尤其弱:重按才摸到一丝脉跳,微弱的,散乱无力的。命门火衰,阳事不举。腰膝酸软,精神萎靡。晚上起夜至少三回,冬天手脚冰凉怎么捂都捂不热。
尺部沉到底的地方,压着一丝极淡的滞涩感。若有若无。
和上午那个附子中毒的男人脉底下是同一种东西。很淡,淡到换个大夫来搭根本不会注意,但它在那儿。跟手记里那三十二个"无效"的脉底也对得上。尺部沉细,重按有一种说不清的粘滞。
寒毒。也是寒毒。但这股寒毒不跑胞宫,不走心脉,专走肾经,往下沉,沉到命门。
别的中毒者只是腰酸乏力,到了他这儿,毒素全堵在那条血管上。ED只是最外面那层症状。常年杀猪,气血压在手臂上,腰以下长期亏空,毒素顺着亏空一路沉下去,堵死了。三十五岁的人,肾气亏成了六十岁。
"伸手。"
王屠户不伸。刘翠花一巴掌拍在他胸口,啪的一声脆响。
"聋了?林郎中让你伸手!"
王屠户慢慢翻过手,掌心朝上,粗粝硌手,拳头蜷着,不敢让人看见掌心的纹路。那双手杀了几千头猪,现在丧气的连攥拳头的力气都没有。
林逸又搭了一遍。毒解不了。系统等级太低,毒理分析还锁着。但ED本身伟哥能治。血管扩张,血能过去,治标不治本。先治标。
他从怀里摸出一粒蓝色药片。菱形,半截小指甲盖大,正蓝色,切成了两半,切口平整,断面平整,泛着一层极淡的蓝色光泽。下午的太阳斜照在晒谷场上,阳光穿过那半粒蓝色药片,在地上投下一个淡蓝色的小圆影子,像一滴蓝墨水滴在了黄土上。
全场安静了。连抽烟的都忘了弹烟灰。
王屠户的眼珠跟着那片蓝色转了转。三年来他吃过无数药,黑的、黄的、白的,没有一粒是这种颜色。
"吞。"
王屠户张嘴,嘴唇翕动了两下。林逸把半粒蓝色药片放在他舌头上,舌尖缩了一下。
"别嚼。咽。"
王屠户咽了下去,喉头动了一下,药片滑进嗓子里,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林逸站起来,弹了弹膝盖上的灰,往外走。
刘翠花追了两步:"林郎中!我男人要是不行。"
"明早再说。"
头也没回。刘翠花站在原地,脚底下碾碎了一块干泥巴。
人群炸了锅。
"就走了?"
"半粒药,蓝的,什么东西?"
"连方子都不开?"
"他把自己的药柜都烧了你们没看见?"
"这人是不是烧假药把脑子也烧坏了?"
"你懂什么,上午王婶提刀砍他,他把人救活了。"
"救活了?"
"当场救的:甘草嚼烂塞嘴里,那口气就上来了。旁边站着的人全看见了。"
"那他烧药干什么?"
"烧的是假药。萝卜干。树皮。砖头粉。我亲眼看见的。"
"那他现在用什么给人治病?"
好问题。一个烧了全部家当的大夫,手里只剩半粒蓝色药片。
没人答。
围观的人渐渐散了。石磨边抽烟的还在,树底下的已经走了几个。
议论的人群里,有人从石磨上站起来,是个老人,背很驼,走到林逸身后,声音不低。
"林郎中。你那蓝色药片。女人能不能吃?"
林逸没停步。"不能。"
"为什么?"
"这是治男人的。"
老人张了张嘴,慢慢坐回石磨上。烟锅子在鞋底磕了两下,火星溅在黄泥地上。旁边有人接话:"他烧的是假药,我亲眼看见的。萝卜干、树皮、砖头粉,堆了半锅。"
刘翠花蹲回王屠户旁边,盯着他的脸看了半盏茶。手悬在他鼻尖前面,试探还有没有气。
"有感觉没有?"
王屠户眼睛还是半睁着,但嘴唇不抖了,脸上的紫色从下巴开始往下褪。
他在想一件事。那半粒药是什么颜色来着。蓝的。他这辈子见过的药丸只有黑的、黄的、白的,从没见过蓝的。
"老娘问你话!"
"……不知道。"他吐了三个字。嗓子是哑的。
刘翠花手悬在半空,收回去压在膝盖上。
夜色。
油灯的火苗在墙上晃。林逸坐在破屋里,原主的手记摊在膝盖上。三十二个"无效"全是同一村的同一种病,脉象描述出奇一致,方子各不相同,全无效。最后一页只有倒三角和两个字:寒石。扎人。
窗外有风,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一片叶子从屋顶洞口飘进来,落在手记上。
槐树底下站着一个人。
穿青衫,瘦,看不清脸。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笼,灯笼纸上画着一朵梅花。简笔的,五瓣,正对着树干。纸灯笼的火光在风里晃了两下,没灭。
林逸走到门口。人不见了。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草屑滚过地面。
巷子尽头传来一阵笑声。女人的笑声,尾音拖了一道弧线。笑了三声,倏地停了,断得突兀。
夜风灌进巷子,卷起地上的碎草和灰烬,卷过脚背,凉飕飕的。
他站了一阵。笑声没再响,提灯笼的人也没再出现,地上的灯笼印还在:纸灯笼在槐树干上烤了一小圈光,树皮微微发热。那朵梅花是用朱砂画的,伸手蹭了一下,没蹭掉。
巷子深处只有风声。
系统弹出。
【认可值+1。来源:王屠户的认可:"这药怎么这么猛?老子明早去砍半扇猪。"】
认可值:21/100。距离LV.2还需79点。
窗台上,林逸把切成四份的蓝色药片一片一片码进一只粗瓷小瓶。一共四份,用了半粒,剩下一粒半切成了六份。他拿草纸垫着,一片一片码好,码得整整齐齐,每片之间隔了半指宽的距离。瓷瓶缺了一个角,瓶底磕过石头,有一道裂纹从瓶底爬到瓶颈。他把瓶塞按紧,推到窗台最里面。
他推开破门,在门槛上坐下来。月光从屋顶的洞口漏下来,照在空药柜上。
身后有脚步声。很轻,草鞋底蹭过泥地。
苏婉从屋里走出来,靠在门对面的槐树干上,草鞋还是反的。月光把她半张脸照得发白,另外半张藏在树影里。
"你那个系统,能生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