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一枕江湖梦未寒 > 第二章 暗流涌

第二章 暗流涌

第二章 暗流涌 (第1/2页)

沈清辞一夜好眠,醒来时天还未亮透。枕边那把乌兹短剑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剑鞘上的七颗宝石像夜空中坠落的星辰。他伸手摸了摸剑鞘,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父亲送的礼物,他总是格外珍惜。
  
  起床洗漱后,他照例来到后院的老槐树下。天边才泛起鱼肚白,晨雾还未散尽,整个院子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水汽中。沈清辞没有急着练剑,而是盘腿坐在树下的石墩上,闭目调息。《流云诀》的内功心法讲究呼吸自然,意守丹田,让内力如流云般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内力运行了三个小周天,他感觉全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水中。睁开眼,天边已经泛起了红霞,晨雾散了大半,院墙外的桃花在晨光中开得正盛。
  
  他抽出长剑,开始练习昨天祖父指点的“云卷云舒”一式。转腕、送剑、收势,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在细微处调整力道和角度。练到第三百遍时,他忽然找到了那种圆融的感觉,剑势如行云流水,手腕转动时不再有生涩的顿挫感。
  
  沈清辞心中一喜,继续练了下去,一口气练完五百遍,这才收剑站立。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服也湿了一片,但他的心情却好极了。
  
  祖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后院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祖父。”沈清辞恭敬行礼。
  
  沈万山走上前,在他肩膀上一拍,力道不轻不重,“‘云卷云舒’这一式,已经入了门。但入门只是开始,要练到炉火纯青,还差得远。明天开始,练这一式的时候加上步法,身子要动起来。”
  
  “是,祖父。”沈清辞应下,犹豫了一下,又开口,“祖父,下个月的武林大会,爹说带我去观礼。您去不去?”
  
  沈万山沉默了一会儿,目光看向远方,似乎在回忆什么,“去。三年一次的盛会,也该带你见见世面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辞儿,你要记住,武林大会上看到的,未必都是真的。有些人台上称兄道弟,台下恨不得捅对方一刀。你年纪还小,不该这么早接触这些腌臜事,但既然你要去,祖父就得提前告诉你。”
  
  沈清辞点点头,“祖父放心,孙儿记住了。”
  
  沈万山看着孙子认真的模样,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去用早膳吧。今天你爹要考你功课,别让他等急了。”
  
  早膳摆在正厅,沈逸辰已经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翻看。林晚棠在厨房里忙活,丫鬟们端着碗碟进进出出,整个正厅热闹得很。
  
  沈清辞给父亲请了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探头去看父亲手里的书,“爹,看什么呢?”
  
  沈逸辰把书合上,封面上写着《寒山寺志》三个字,“寒山寺的方丈是我的旧识,法号慧明,是个得道高僧。这次武林大会在寒山寺办,我提前看看寺里的规矩。”
  
  沈清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埋头喝粥。粥是小米粥,熬得浓稠香甜,配上母亲腌的酱菜,清爽可口。他一口气喝了三碗,又吃了两个馒头,这才放下筷子。
  
  沈逸辰看着儿子的饭量,忍不住笑骂一句:“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林晚棠瞪了丈夫一眼,“孩子正在长身体,多吃点怎么了?你十四岁的时候比辞儿还能吃呢。”
  
  沈逸辰被妻子揭了老底,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沈清辞憋着笑,悄悄给母亲竖了个大拇指。
  
  早膳后,沈逸辰带着儿子来到书房考功课。沈家的子弟不仅要习武,还要读书识字,通晓经史子集。沈万山的理念是,武能安邦,文能治国,一个人只有文武双全,才能真正立足于世。
  
  沈逸辰坐在书案后面,翻看着儿子的习作,眉头时皱时舒。沈清辞站在一旁,心里有些忐忑。
  
  “这篇策论写得不错。”沈逸辰放下文章,语气中带着赞许,“论江湖与朝堂之关系,立意新颖,论据扎实,只是有些地方的措辞还不够老练。”
  
  沈清辞松了口气。
  
  沈逸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递给他,“这本《资治通鉴》你拿回去看,看到汉唐部分,下个月我要考你。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更多的是人心和利益。读史可以明鉴,知道了过去的事,才能看懂现在的事。”
  
  沈清辞接过书,厚厚的一本,沉甸甸的。他翻开扉页,上面有祖父的批注,字迹苍劲有力,写着“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几个字。
  
  “爹,您和祖父都跟我说,江湖很复杂,人心很复杂。”沈清辞合上书,抬头看着父亲,“那我以后行走江湖,是不是也要变得很复杂?”
  
  沈逸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不用。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不管外面的世界多复杂,你的心可以简单。心简单了,路就不会走歪。”
  
  沈清辞把父亲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武林大会只剩不到十来天了。整个苏州城都热闹起来,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这件事。各大门派和世家的弟子陆续抵达苏州,城里的大小客栈都住满了人。
  
  沈清辞每天都能听到新的消息,什么青城派的大弟子已经到了,什么点苍派的掌门亲自带队。这些消息让他既兴奋又紧张,恨不得武林大会明天就开幕。
  
  但这几天,他注意到一件事——堂兄沈清鸿有些不对劲。
  
  首先是练功的时候。沈清鸿以前虽然资质平庸,但练功从不偷懒,每天准时到练武场,一招一式都练得认真。可最近几天,他经常缺席,偶尔来了也是心不在焉,一套剑法练得七零八落,好几次差点伤到自己。
  
  其次是神色。沈清鸿的眼眶下面有青黑的痕迹,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吃饭的时候,他经常走神,筷子夹着菜悬在半空,半天不动。沈清辞叫他好几声,他才如梦初醒,勉强笑笑,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沈清辞试着问过他几次:“清鸿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沈清鸿每次都摇头,“没事,就是没睡好。”然后匆匆走开,像是怕被多问。
  
  沈清辞把这事告诉了母亲。林晚棠正在后院的花圃里修剪花枝,听完后放下剪刀,叹了口气,“你二婶也跟我说过,清鸿这些天晚上经常一个人出去,半夜才回来,问他去哪了也不说。你二叔为这事发了好大的火,说他不好好练功,整天在外面瞎混。”
  
  “晚上出去?”沈清辞皱起眉头。
  
  “是啊。”林晚棠重新拿起剪刀,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辞儿,你清鸿哥的事你别管太多,你二叔二婶自会管教。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好好练功读书。”
  
  沈清辞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放不下。
  
  ---
  
  两天后的傍晚,沈清辞练完功,正准备回房看书,门房忽然来报,说青城派的人求见。
  
  沈万山让人把客人请进正厅。来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剑鞘上镶着青色的宝石。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少女,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长发用一根青色的发带束着,眉目如画,气质清冷。
  
  中年人抱拳行礼,“在下青城派刘云鹤,奉掌门之命,前来拜会沈老爷子。这位是我们掌门的千金,苏檀。”
  
  少女微微颔首,目光在厅中扫了一眼,冷淡而疏离。
  
  沈万山在主位上坐下,笑着说:“苏老哥的孙女?长得真标致,听说武功也很了得。”
  
  苏檀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沈爷爷谬赞了。”
  
  沈清辞站在祖父身后,忍不住多看了苏檀几眼。他在赵元启那里听说过这个名字,说她是青城派掌门之女,武功极高,长得特别好看。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位苏姑娘看起来不太好接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拒人**里之外的冷淡。
  
  刘云鹤和沈万山寒暄了几句,忽然压低声音,“沈老爷子,这次武林大会,除了比武切磋之外,可能还有些别的事要商议。”
  
  沈万山端起茶盏,不动声色,“哦?什么事?”
  
  “朝廷那边最近有些动静。”刘云鹤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听说魏公公有意插手江湖事务,想在江南设一个武林司。如果真的设了,那以后各门各派的事务,怕是要受朝廷的掣肘了。”
  
  沈万山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说:“江湖事江湖了,朝廷的手伸得太长,未必是好事。”
  
  刘云鹤点点头,不再多说。
  
  送走青城派的人后,沈清辞忍不住问祖父:“祖父,魏庸真的要在江南设武林司吗?”
  
  沈万山站在门口,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魏庸这个人,出身寒门,能做到今天的位子,手段绝不简单。他想插手江湖事务,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转头看着孙子,“不过这些事还轮不到你操心。好好练功,别的事有祖父和你爹顶着。”
  
  沈清辞应了一声,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
  
  那天夜里,沈清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事——武林大会、青城派、魏庸要设武林司,还有堂兄沈清鸿那些反常的表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逆剑狂神 近战狂兵 御鬼者传奇 风流杀神 英雄无敌之恶魔降临 近身兵王 神级插班生 都市绝品狂尊 娱乐帝国系统 大明流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