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散漫
第六百二十二章散漫 (第1/2页)庄生看了片刻,忽然转过头看向王自,低低俯视着眼前这身上亮堂着种种神妙之光的孔雀,开口问道:「如何,你能不能感应到他在里面的状况?」
王自闻言,摇了摇头道:「你是清楚我与他之间的关系的,我怎麽可能感应得到他的状况。」
王自虽然是李伏蝉的第二身,二人之间的联系的确极其紧密,但他却非寻常意义上的分身。
他此身是危燕岛大孔雀孳杀而生,在即将出生之际,被李伏蝉用『大象希形』撞破了凶戾妖性,同时为他赋予了一段命数。
加上後来还被『贞火』烧了一番,才有了如今的景况,不可能在相隔这麽远的情况下还能感应到李伏蝉的情况。
庄生闻言,不禁摇了摇头道:「那倒可惜,不过好在他是个守时的,将要出来时,应不会轻易食言。」
王自静静看着前方云气中的那座大殿,在那座大殿之外,不见有任何异象显化,无论是何人都极难窥破里面的情况。
看了片刻後,王自忽然开口问道:「【弦月领宿】一事,到底有多少成就的把握?」
庄生那白气涌动的脸微微侧了一下,俯视着王自,笑呵呵道:「十成。」
王自轻轻颔首,倒不曾有更多的疑问。
这件事只能是十成,不成则死,而李伏蝉绝对还有一些他们不曾看到的手段在暗中备下?
想起不久前在金锋山密室之中想到的那些,他的眸中再度升腾起几分痴狂,喃喃自语:「【弦月领宿】,将会是证玄的第一步。」庄生早便察觉到了他的异状,知道王自一定是在窥视到『庚金』受藏之後,对於世道有了一些新的感悟,它并没有多说什麽,遥遥望着远方那座大殿,不知过了多久,才淡淡道:
「用天地观,七宿本就是天象,李伏蝉这道弦月失了『危宿』照耀,自然该有新的顶上,这同样是天地间运行的至理。」
「眼下『庚金』意象因为【兑凿藏金】之故,有不少已经散漫於天地之间,『庚金』是曾经少阳拿走的枢机之金,等少阳因为现世的异状看下来时,其如今所拿走的少阴本位之金将会感应这份枢机,同时感应到李伏蝉这道天下最大的【臣】少阴,二金相汇聚於天穹,将会被一座洞天托举而起。」
「只是……」
庄生微微停顿,王自转头看向它,静静等待着它的下一句话。
这白蝉在【昜岑扶桑别殿】中坐了一甲子,推测出来的东西,只怕会比他想的还要多。
庄生并不曾卖什麽关子,只是轻轻一顿,便开口道:「从前让我疑惑的是,他凭什麽确信,自己能够『托天聚星』,眼下随着那一位到来,我有些理解了。」
「可真正让我难以理解的是,他为什麽确定少阳会来看?」
「这其中,但凡稍有差错,都将万劫不复,後果不堪设想,李伏蝉能这样做,必定是笃定了的,只是我却实在想不到,他能笃定此事的依据。」
庄生喃喃几句,便沉默了下去,不再开口,静静地望着那座被云气笼罩的大殿。王自一对灰黑色的目光之中,升腾起几分思索,却也在片刻後熄灭,遥望前方,而不再开口。
王磁山下,丰祠身处阴暗当中,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仿佛一凡僧的不动明王,心中犹疑虑着这一位怎麽会助李伏蝉。
不动明王自然已经察觉到了丰祠的目光,不过却并未理会。他之所以赶来此地,自然是有手段能救一救李伏蝉的。
不过却是将他救去释土,让他去坐『十四舟』之极,坐【大羯月黶毗昙奢摩他尊者】位。
也只有这个理由,【大日宝光如来上士相】才肯允许他离开释土。
而就在不久前,这道身影出现的刹那,一直对他如影随形的【大日宝光如来上士相】,骤然消失了踪迹,也不知是藏到了哪里去。
这一点正合不动明王所虑,他轻轻低垂着头,心中却在思虑着李伏蝉成就的可能性。
李伏蝉这样的人物,一旦动手去做,便一定是有相当大的把握。
而且这一位也一定会出手助他一臂之力,只是他若做成了,也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而已。这一点他到底是否曾考虑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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