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散漫
第六百二十二章散漫 (第2/2页)想到这里,他忽然间像是察觉到了什麽,不禁向王磁山看去,然而目光所视之处,却无丝毫异样。
当他反应过来後,便立刻向西方一座天上看去,终於发现了几分端倪。
只见在西方天际之上,原本的天色不知何时已褪色变成了一片冷寂苍白,仿佛一座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巨大金山,此刻正坐落於天穹之中。
而在金山之下,无穷刀兵剑戟,斧钺钩叉相互敲击,发出巨大的金铁之声,似是在开垦着那座庞大恐怖的金山。
细密的白金色裂纹自西方天际的四面八方蔓延而来,那道裂痕之中流淌着炽冷的金气,随着裂痕的扩张,以及那种种刀兵对於那座金山的挖掘,不时便有天幕金石轰然崩落,碎成漫天金屑,飘然而下。天金裂璺(èn)
见到这一幕,不动明王骇然道:「这是哪一道金?」
「『庚金』?」
「不,不。如果是『庚金』,为何忽然会升腾起如此异象?」
而随着西方天幕上的异象愈发深重,饶是不动明王身前那道恐怖的身影也微微侧手去看。
在西方释土之中,一袭白色袈裟的净业禅忽然自金地之中走出,遥遥看着天幕上种种异象,目光之中流露出几分疑惑来。片刻之後,那番疑惑又化成深深的惊惧。
他低声喃喃道:「有人在动摇祂藏起来的那道金,究竟是谁?」
这样的异象,自然影响了天下许多修士。
在海外一座岛屿中,一个老人猛然睁开眼睛,察觉到气海中道果暴动,他不禁错愕道:「这是怎麽回事?」
他只惊疑了片刻,便察觉到气海之中道果的暴动并非是坏事,反而在助长着他的修行。
与此同时,先前对於修行中的的种种不解,也在刹那间豁然贯通。
这样的异状使他不禁怔了一怔,片刻之後才低声喃喃道:「这是出了什麽问题?」「难不成是哪一道的真人在冥冥之中斗法麽?」
话一出口,他自己便先摇了摇头。
若是真君斗法,断不会是这般利好的场面了,但凡有一点气机泄露下来,便立刻会要了他的命。
他身处在荒岛之上,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金灰色薄雾,那薄雾自他气海深处漫出,将身旁嶙峋的礁石都映得隐隐透亮,仿佛将其映照成了一座金石一般。
这座荒岛上修行的这老人,正是昔年北海上修行『庚金』的东方家老祖东方客。
自当年李伏蝉第一次暴露出自己身负离恨天的事後,便几多筹谋算计,其中还做了一些小试探,那就是将东方家给诓去了海内。
只是当年自东方家迁到海内之後,他的修行便再不得寸进,反而内里时常生出火烧火煅之痛,几经磋磨之後,他再度回到了海外,这才勉强压下了修行时的痛楚。
可在此之後,无论如何,他的境界都再难有半分进益。
他本以为此生便要坐死在这无名荒岛之上。可万万没想到,在寿数将近之际,竟会得到这样大的机缘。
然而当他察觉到这样的异状反而有助於修行之後,却并没有立刻沉下心来,反而低垂着头,一头长发被海风吹得散乱,一双眼痴痴地内视着气海之中那道暴动的道果。
看着道果疯狂收摄着天地之间散漫的『庚金』之气,以一种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速度炼化成法力。
有了这一遭,只怕他也真的能窥视一番紫府了。然而他面上却不见什麽喜色,只是低声喃喃道:
「若遇上这样机缘的是东方白,只怕他早便能尝试突破紫府,只可惜如此大世之中,活下来的却是我这样的庸懦之人。」
仅只是感慨了一番,东方客便立刻收拢心神,闭目修行,不敢再多耽搁。
而如他这般的修士,天下又不知有多少。
由此便能看出,随着『庚金』异象的溢出,这份影响正在渐渐扩大,许多紫府之辈也隐隐察觉到了异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