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夜认出他了吗?
第6章 第一夜认出他了吗? (第1/2页)墨青筠出了观澜院,没有直接出府。
他站在二门内的影壁后,望着青蓝院的方向。
那边安安静静,看不出什么动静。
可他知道,她此刻正坐在那间新房里,独自面对五日之期,面对一个她根本不知道是假的“夫君”。
她什么都不知道,却蹚进了萧景珩和侯府的浑水。
萧景珩回来不会给她好脸色,秦氏在磨刀等着抓她的错处,
而五日之后——
五日后,如果她拿不出落红的元帕,一纸休书送回忠勤伯府,她这辈子就毁了。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快步出了侯府,翻身上马。
马蹄声急,朝着沈拓府邸方向疾驰而去。
他得去找沈拓。
第一夜,绝不能给沈拓。
那个愣头青武将,军营里待久了,没碰过女人,
万一……万一他不知轻重,假戏真做
墨青筠攥着缰绳,指节发白。
风灌进袖口,猎猎作响,可吹不散他胸口堵着的那团火。
沈拓正在自己院里,对着一本从萧屹那儿拿来的话本子发愁。
翻一页,脸红;
再翻一页,直接把册子扣在桌上,揉着眉心嘟囔:
“萧屹这厮,给的什么玩意儿……”
画上那两个小人缠在一起,他连自己该看哪块都没看明白,只觉得越看越心虚。
他答应过萧景珩,第一夜替他去。
可怎么替?
进了新房,说什么话?
万一小嫂子让她马上洞房,他该怎么办?
他沈拓这辈子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头一回进女人房间,还要装成别人的丈夫
丈夫要干啥?
难道要和爹一样,三天两头被娘揪耳朵,或者是罚跪搓衣板?
他想想就害怕,娘每次罚爹,爹都要受着,事后还要给娘赔笑脸......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他把话本子扔到一旁,仰面朝天倒在榻上。
就在这时,外头小厮来报:“将军,墨太医来了,说是来给老太爷改药方。”
沈拓一愣,翻身坐起来:“墨青筠?他来改什么药方?他前天不是刚来过”
话音刚落,墨青筠已经挑帘进来了。
月白长袍上沾了些灰,面色如常,可眼底压着东西。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沈拓打了个哈哈,
“我家老爷子一看到你就害怕,说你开的药天下第一苦。”
墨青筠把药箱搁在桌上,没接他的闲话,径直开口:“今晚你会去吗?”
沈拓一噎。
他当然知道“去”是去哪儿。
他摸了摸后脑勺,耳根开始泛红:“不是很想去,可答应过萧景珩那家伙,谁让我欠他一条命呢。怎么偏偏第一个就是我?我连话本子都没翻明白......”
“我替你去。”墨青筠说。
沈拓猛地抬头:“啊?”
“第一夜,我替你去。”墨青筠看着他,一字一字重复了一遍。
沈拓愣了几息,随即眼睛一亮,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你替我?真的?那感情好!我身边全是男仆从,进女人院子都不知道该迈哪条腿......”
他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狐疑地看向墨青筠:“你……你怎么忽然这么好心?”
墨青筠低头打开药箱,从里头取出一张药方搁在桌上。
“我给你爹改了方子,加了甘草和茯苓,苦味减半。往后不必再喝那些苦汤子了。”
沈拓看看药方,又看看他,总觉得哪儿不太对。
墨青筠面色温润,语气平常:“怎么,不信我?”
“信——”沈拓拖长了调子,又摸了摸鼻子,“就是你这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忽然这么热心,我有点不习惯。”
“萧景珩走之前交代过,谁先谁后听安排。”
墨青筠垂下眼,把药箱的铜扣合上,声音很轻,
“我正好今夜无事。”
“那行!”
沈拓一拍大腿,整个人活泛起来,
“那我今晚就好好研究研究话本子,等回头轮到我,也不至于露怯。”
“你是不知道,萧屹那家伙还说要我花钱从他那儿买典藏版,我半文钱都不会出”
墨青筠没再听下去。
他提着药箱出了门,翻身上马。
夜风迎面扑来,他却觉得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烧得他连手心都烫了。
第一夜,他替沈拓去了。
可到了明天,后天,第五天呢?
总要有人进那间屋子,总要有人对她说“我是你夫君”,总要有人……
该死的萧景珩,娶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却将她一个人扔侯府,去追什么狗屁心上人......
他闭了闭眼,双腿一夹马腹,朝永昌侯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永昌侯府,青蓝院。
顾筱姿坐在灯下,面前摊着那张写了“五日之期”的白纸。
她又提笔,在下面添了一行小字:
“先摸清世子有什么爱好,投其所好,拿下世子会不会简单点。”
她搁下笔,吹了吹墨迹,对着烛火看了一遍,然后折好,压进枕下。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经过了子时。
她正要熄灯,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谁?”茉莉警觉地抬头。
门外静了一息。
然后一个低沉的、带着几分哑意的声音响起:“……是我。”
顾筱姿手里的烛台一歪,烛泪滴在手背上,烫得她一缩。
是萧景珩的声音。
可那声音里压着的东西,跟昨夜那个失控吻她的人一模一样。
她慢慢放下烛台,转头看向门口,眼底清明如霜。
“世子爷来了。”她轻声说。
窗外,一片浓云遮住了月亮。
而青蓝院的雕花门外,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廊下暗处,月白长袍的袖口已经被夜露洇湿了一片。
墨青筠抬起手,按在门上。
他闭上眼,推门而入。
顾筱姿刚沐浴完,身上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薄绸里衣,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挽在肩侧,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她坐在床沿,手里捏着一方干帕子,正一下一下慢慢地绞着头发。
烛火映在她脸上,被水汽蒸得格外白净,颈侧那一小片肌肤在暖光里像凝脂。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墨青筠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他顶着萧景珩的脸,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随即猛地别开视线,声音绷得极紧:“顾筱姿,把衣服穿好。”
顾筱姿手上动作没停,歪了歪头看他,眼睛在烛光里水润润的:“夫君,我这不是刚沐浴完嘛,头发还湿着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